第三十章小五的回憶（7）死而復生的阿四婆
從天而降的紅衣人緩緩的朝杜宇走了過來。
杜宇緊緊的依偎在阿四婆愈發冰冷的尸體旁，驚恐的看著越走越近的紅衣人。
紅衣人在距阿四婆尸體三、四米開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黑暗中一雙冷漠的眼神掃視著中箭死去的阿四婆和在阿四婆尸體旁瑟瑟發抖的杜宇。
「可憐，真可憐！」紅衣人對著死去的阿四婆幾乎是自言自語道。
言畢紅衣人又將目光投向了杜宇，看著杜宇那驚恐萬分的樣子，紅衣人搖了搖頭，嘴里「嘖嘖」的嘆道︰「就為了這個小子，也值得那麼的大費周章？」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死阿四婆？」杜宇心里雖然還是恐懼，可一股勇氣還是不由的冒上了心頭，大聲的對著紅衣人質問道。
紅衣人略微的一愣，或許是他沒想到對面這個一臉驚恐，渾身發抖的小孩竟然會這樣大膽的質問自己。
月亮穿透了烏雲，又將聖潔的光撒向了黑茫茫的大地。
「你的阿四婆不是我殺的紅衣人向前走了兩步，蜂目豺聲的看著杜宇佞笑著說道︰
「是你殺死她的！」
「你胡說！是你殺死她的！」杜宇高聲的反駁道。
「如果不是因為你，整個村子的人都不會死，如果不是因為有你這個拖累，鼎鼎大名的「飛毛腿阿四婆」又怎麼會死在我的「萬箭齊發」之下呢？你說，你的阿四婆是不是因為你而死啊？」紅衣人繼續佞笑著說道。
「我……我……」杜宇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不……不是的，阿四婆不是我害死的！」杜宇實在是不願意相信，可紅衣人說的，又似乎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阿四婆又怎麼會死呢？
「你看那麼多的人為了你已經奔波了許久了，再這樣下去，就還會有許許多多的人會為了保護你而死去。就像你的阿四婆一樣紅衣人接著說道。
「只要你跟我們回去，那所有的殺戮和死亡就都可以避免，大家都可以過著快快樂樂的日子，享受著平靜的生活，全部都會相安無事紅衣人緩步的走到了阿四婆的尸體前，鄙夷的看了一眼阿四婆滿是血污的臉，伸手就要抓向杜宇。
「 ……」
一聲悶響。杜宇被響聲驚得抬頭一看，只見紅衣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擊中一般，一下子就被彈飛出了十來米開外，紅衣人略作了調整，這才站穩了腳跟。
「死老婆子，死都死了還要護著這個小鬼紅衣人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道，一邊不停的搓揉著被阿四婆布下的雷火結界所震傷的右手。
「等我抓了這個小鬼到二郎神大人面前領了功，再回來將你個死老婆子碎尸萬段紅衣人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剛才之所以會吃雷火結界的虧，那完全可以說是紅衣人的大意所為。誰會想到，這阿四婆臨死前還耗盡法力在杜宇的周身設了這麼一道防止敵人偷襲的雷火結界，如果不是紅衣人發現及時，反應迅速，很有可能會在雷火的反彈受重傷。紅衣人一想到此就心有余悸，這也就是他為什麼對死去的阿四婆都要恨得牙癢的原因了。
「如果你活著，或許我打不過你。可你，畢竟還是死人一個！」紅衣人大聲的喊出了後一句，緊接著就飛身一躍，展開雙臂，一個大鵬展翅就徑直朝杜宇而去。
雷火結界再厲害也就只有一次的功效，除非，除非，已經死去的阿死婆能夠重新活過來。
「那是不可能的！」紅衣人心知肚明，所有的箭頭上都涂滿了特制的毒藥，被射中者，幾乎都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再加上，剛才用的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萬箭齊發」！阿四婆中了那麼多的箭，還能在臨死前布下雷火結界，生命力已經是實屬頑強了。可是，即使你再頑強，死，那也是無法抗拒的。
杜宇閉上了眼，就這樣斜靠在了阿四婆的身上，他知道他一定讓唐叔和阿四婆失望了，也許還再也見不到那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和母親了，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有許多無法承受之重。
紅衣人已然躍到了杜宇身前，伸出雙手拎起杜宇就欲飛身離去。
「 ！ ！……」
兩次悶雷般的聲響。
紅衣人雖說已有防範，可胸口處還是接連的挨了兩下重擊，仿佛被兩快巨大的石錘擊中一樣鑽心的疼痛。
紅衣人不由自主的松開了已經拎在手里的衣服，逃也似的後仰魚躍，一下子滑退到了二十幾米開外。
紅衣人半蹲在地，一邊不停的咳嗽一邊搓揉著胸口，這兩次的重擊，力量都很大，而且正好在胸口上，所以導致了現在紅衣人感覺到呼吸都異常的困難。
紅衣人伸手「唰」的一聲，就將胸前受到重擊部位的衣服給撕了開來。
兩個火紅的掌印赫然的印在紅衣人的胸口上！
紅衣人咬牙切齒的抬起頭，飛快的環視四周，想盡快的找出是誰暗算了自己。
月色下，周遭的一切都盡收紅衣人的眼底，四周如常，沒有任何的異樣，可是……可是……
胸前的掌印還火辣辣的痛著，這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覺。紅衣人目光掃過自己剛才所站的地方，突然心里一驚，一件自己最不願意看到也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卻在他眼前詭異的發生了。
阿四婆竟然活了！！
低垂著頭的阿四婆如鬼魅般站在杜宇的前面，插滿了毒箭的後背上還滴答滴答的淌著黑色的血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紅衣人猛吞了一口唾沫，不肯相信自己的眼楮，有些氣急敗壞的自言自語道。
杜宇看著「死而復生」的阿四婆，張大了嘴，可就是叫不出聲來。
阿四婆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頭凌亂且花白的長發下，依舊是那張滿是皺紋，一臉血污的臉，只是眼神顯得沒了生氣，但卻散發出了另一種懾人心魄的寒光。
「老不死的東西，既然你還死而不僵，那我紅雀今晚就再賞你個「五雷轟頂」紅雀一邊惡狠狠的說著一邊開始合掌結印。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阿四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瞬間就沖到了一臉愕然的紅雀身邊，不等驚魂未定的紅雀有所反應，阿四婆就張開雙手緊緊的抱住了紅雀，紅雀心中大叫不妙，急切的拼命想要掙月兌阿四婆如鐵鉗般的雙手。可阿四婆就如同一個上了發條的木偶，死死的將紅雀在了懷里，讓紅雀動彈不得也心驚得無可奈何。
就在紅雀雙手被制，無法結印施展法力之際，讓紅雀感到無比恐懼和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阿四婆那一頭凌亂花白的長發突然就像有了生命了一般伸向了插在阿四婆後背上密密麻麻的毒箭，頭發在毒箭上緩慢的纏繞，然後盡都用力的將那些毒箭從阿四婆的後背上拔了出來。
阿四婆的頭發裹著毒箭，慢慢的舉過了她的頭頂。在紅雀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和驚恐絕望的眼神注視之下，狠狠的將所有拔下來的毒箭都用力的插到了紅雀的後背上。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
隨著紅雀一陣撕心裂肺痛苦的哀嚎聲發出，阿四婆的頭一下子無力的低垂了下來，整個身子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再次的癱倒在了地上。
「阿四婆！」杜宇眼見阿四婆倒地，急忙站起身朝阿四婆跑了過去。
「阿四婆……」杜宇跪在倒地的阿四婆身前，哽咽著小聲的喊道。
杜宇眼含熱淚的抓起阿四婆依舊冰涼的手，祈禱著像剛才一樣的奇跡能夠再次的發生。
被自己的毒箭刺滿後背的紅雀蜷縮在一塊大石頭的下面，痛苦萬分的撕嚎著，他曾經看過無數的人在他的毒箭下死去活來的樣子，沒想到今晚，這樣的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對，解藥！」紅雀驚恐絕望之余這才想到自己是隨身帶著解藥的，手忙腳亂的從內衣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可不知是手抖得過于的厲害，還是毒性發作得實在是太快，反正那瓶解藥從紅雀的手中一下滑落到了地上，滾到了杜宇的腳下。
「把解藥給我！」紅雀一臉痛苦的掙扎著朝杜宇爬了過來，並伸出手指向那瓶白色的解藥。
杜宇撿起腳邊那個白色的瓶子，看著如同萬蟻灼身憟骨般痛苦萬分的紅雀，心里實在是有些不忍，正準備將白色的解藥瓶子給紅雀扔將過去的時候，杜宇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冷冷的聲音︰
「對敵人，千萬不要心慈手軟……」（未完待續）
……小五的故事真是越寫越長，真怕到最後這個「人皇篇」變成了「小五篇」了……
……寫作是為了改變，也希望真的可以改變，不僅僅是生活方式，更多的，是希望改變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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