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四周碩鼠全都聚集到樓梯口,大有總攻而上的態勢,顧鴻之緊緊握著手中長劍,雙眼緊緊的盯著鼠群的動態,一步一步的往上挪動。
猛地一只頭鼠躍空而起,群鼠緊隨其後,顧鴻之長劍揮動,便要擋住來勢,哪知手臂抬到一半,手臂卻猛地一抽,力氣立刻便像被抽空了一般,長劍險些月兌手,顧鴻之暗道一聲「不妙」,料想今日便要葬身鼠月復。
正當碩鼠直擊面門之時,身體卻猛地被人往後一拉,同時長劍遞到,削去攻擊而來的幾只碩鼠。
顧鴻之驚訝轉頭,卻見玉妃煙便站在自己身旁,眸中盡是關心之色。
「你怎麼樣?」玉妃煙問道。
顧鴻之搖搖頭,心中閃過一絲喜悅,卻同時又有著一絲擔心。「他們三個都還好吧?」顧鴻之問道,見玉妃煙點了點頭,稍稍放心,右手再試著提劍,卻發現手臂竟然還是沒有力氣,試了幾下,依然不行。
「趁它們還沒有發起最後的進攻,你快往後退。」玉妃煙一邊揮劍,一邊說道。然就在這時,鼠群忽然變陣,如潮水般涌來。玉妃煙必然難擋,眼見攻勢已經到達眼前,顧鴻之忽的翻身,將玉妃煙推倒在地,壓在身下,閉眼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時間仿佛靜止,身後吱吱之聲越來越近,卻在即將到達耳邊之時,猛地停止。
怎麼沒有上來?顧鴻之起身來看,卻見鼠群忽然又急速往後退去,心中疑惑,此時耳中卻傳來一個極細又尖的聲音。
那是貓叫之聲。不同于一般的貓叫,那聲音更加空靈,仿佛是從某個異界傳過來。
「有人在幫我們。」玉妃煙道,「那是誰?」
顧鴻之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因此大殿之中除了他們誰也沒有。
雖然暫時月兌離了險境,他的心中卻愈發沉重起來。這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復雜。
「你還好吧?」想到剛剛猛地將她推倒在地,也不知有沒有踫到哪里,顧鴻之關心的問道。
玉妃煙嘴角微笑,真誠的說道︰「謝謝你。」
火光之下,玉妃煙白皙的臉頰愈發動人,耳邊鬢發垂落,顧鴻之心中一動,忍不住伸出手來,卻在她耳邊頓住,玉妃煙一愣,臉頰微紅,便想偏頭躲過。
「別動!」顧鴻之忽然阻止道,「就這一次。」
玉妃煙便果真沒有動,看著他幫她將一縷頭發別到耳後,那動作溫柔至極,眸中似有某些情緒在閃動。
他的手還放在她的耳邊,也許是留戀她耳邊的那縷清香,也許是留戀那一刻她眼中為自己而閃現的那絲柔情。然而這柔情終究不是屬于自己的,顧鴻之緩緩抽回右手,站起,轉過身,聲音中帶著些黯然,卻是無比磊落︰「妃煙,你們的事我原本沒有說話的資格,但慕燁失蹤,確實不關月風的事。」
玉妃煙臉色微變,站起身來,聲音異常的平靜︰「鴻之,我懷疑他並非是因為感情因素。」
此話一出,倒讓顧鴻之心中一驚,疑惑的看著她︰「那是因為什麼?」
「也許他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簡單。為什麼他就知道這塔叫玄雲塔?為什麼他執意要進來?」玉妃煙道,「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向我證明他與慕燁的失蹤無關嗎?」
顧鴻之心中一沉,之前他從沒有想到這一層,此時玉妃煙這麼說著,他才猛然發現,今天的江月風確實與平常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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