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再次恢復平靜,空氣中卻散發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我緊緊盯著微光閃爍的水面,右手緩緩模到腰間的匕首,只待那東西再次出現,便可一擊即中。
水面之上卻又完全恢復了平靜,連先前那極小的游水之聲也沒有了。燈罩中的燭火發出「啪」了一聲輕響,我心中一顫,突然,就在我眨眼的剎那,水下一個黑影快速晃過,不過一瞬,又立刻消失。
我疑心是自己太過緊張造成的眼花,抬頭向大公子看去,他長劍握于右手,微光下,側顏俊朗一如往昔,雙眸也緊緊盯著水面,十分專注。
就在這時,水中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花波動之聲,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前方急速沖了過來。
竹筏之上前後都沒什麼借力之處,我只得將右腳蹬在後面,左腳放在前方,後腳用力,右手匕首迎著沖擊而來的黑影扎下。
哪知匕首剛出一半,那黑影竟從水中猛地竄起,同時張開巨口,露出滿口鋒利的鋸齒,直朝我撲了過來。
危機時刻,我連忙往左邊閃躲,同時匕首揮動,平著劃出一個弧。就在那黑影到達眼前之時,險險的從旁邊擦身而過,但右手卻被猛地一帶,便要向後面倒去。
眼見重點不穩,就在倒入水中,肩膀卻被人從後一拉,好容易才站定,回過頭來,正是大公子在身後。
「小心。」大公子道。
我點了點頭,再看右手的匕首上淨是紅色鮮血,顯然剛剛的黑影也被我所傷。抬起頭,正要說謝謝,忽的卻發現大公子身後黑影再次襲來。
我忙將大公子往這邊一拉,同時大公子也發現了我眼神的異常,天生的敏捷讓他在尚未回頭之時便立刻反手揮劍而去,而竹筏的另一端,明夙也迅速出劍,揮向這道黑影。
大公子長劍威力自然大得多,加上明夙在後方的夾攻,只听「哧」的一聲,是劍尖刺入肉內的聲音。
一股血劍噴射而來,濺到竹筏之上。隨著一聲痛苦的低吼,我終于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那是一條全身漆黑、身形巨大的魚身,背部厚厚的鱗片上還浸有湖水,在昏暗的燈光下發出瑩瑩的亮光,也許是長期生活在黑暗的山洞,它的眼楮異化的更大凸出,兩腮之處各伸出兩根極長的胡須,倒有幾分像傳說中的龍,只是鋒利的牙齒更顯得凶殘異常。
此時那凸眼巨魚被兩把長劍所傷,力氣卻越發的大,它尾部掃下,一陣劇烈的擺動,猛地打到竹筏之上,竹筏立刻顛簸偏轉起來,半截竹筏已沒入水中,我趕緊彎腰抓住竹筏,大公子和明夙也只得迅速抽回長劍,穩住重心。
巨魚逃月兌,重回水中,一陣紅色的鮮血在水下漸漸暈染開來。
我松了口氣,站起身來,正要休息片刻,卻听身旁雲萱指著剛剛那受傷巨魚逃去的方向一聲驚呼︰「快看。」
我抬頭看去,只見那巨魚逃去的方向一聲劇烈的慘叫和撕裂之聲,湖水下泛起越來越多的紅色鮮血。
我心中一驚,暗道這魚到底是被是被什麼東西攻擊了。
但這個問題並沒有讓我疑惑太久,因為就在片刻之後,我看到那紅色的湖水之下,一大群的黑影沖了過來。那些黑影的身形個個都與先前那頭凸眼巨魚相同。
那是它的同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