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夙和雲萱趕緊再次起航劃動起來。
「你怎麼樣?」我蹲下來查看大公子的傷勢,心中忽的有些後悔。我們冒了這麼大的危險進來蘭溪谷,如果因此而丟了性命,到底值不值。
大公子搖了搖頭,勉力想要一笑卻沒有成功,嘴角的鮮血異常刺眼,我伸手想要幫他擦掉,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搖了搖頭。
我急了,道︰「不要憋著了,就算沒有血腥味,它們也回來的。」
恐怕是我很少表現出這樣的情狀,他微微一愣,而後才哇的一口噴了出來,竹筏之上立刻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我心中一驚,大概先前在竹林之中就已經中了瘴氣之毒,強行壓住,剛剛受了巨魚猛烈的撞擊,這下受傷怕是不輕。
魚群所在之處血水再次暈染開來,那些惡魔般的凸眼巨魚爭相搶食同伴的肢體,發出陣陣痛苦的低吟。
大公子咬了牙站起來,拿起竹篙便要行動。
「我來吧。」我忙上前拿過竹篙。
他搖了搖頭,示意我拿起另一根,我明白他的意思,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耽誤一點時間,只得任由他繼續強撐,拿過旁邊的竹篙劃起來。
然而,我們能用的時間很快消逝,那些魚群的爭奪取食速度之快更加出忽我們的預料,不過一會兒,它們又都圍了上來。
我們一邊劃行一邊密切注視身後的情況,群魚這次要謹慎一些,但仍在慢慢靠近。我的竹筏竟在這段時間中又前進了不少。
「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雲萱突然問道。
「好像是。」我也發現了,那魚群所在的黑影與我們竹筏的距離正越來越遠。
但是我們的劃行速度並沒有加快啊,反而還由于分心警惕魚群的攻擊比原來更慢些,這是怎麼回事?
「小心。」明夙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不是我們快了,是魚群停下來了。」
停下來,為什麼要停下來?難道是突然發現我們也許並沒有那麼美味,還是這美味太難吃到?
正疑惑著,卻听雲萱著急的喊道︰「快看前方。」
雲萱的手指向竹筏前進的方向,沿著她所指的方位看了過去,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原來山洞兩側已經越來越窄,前方也已經是山洞的盡頭,但那里我們並沒有看到出去的出口,那里是一面漆黑的石壁,而在石壁的下方是一道懸崖,所有流水都匯聚到崖下,仿佛山澗瀑布落地般,下面傳來「嘩嘩」的聲音,那聲音深邃而遙遠,可見這下面高度必定極高。
我立刻明白為何那些魚群都不再過來,原來它們也知道這邊的危險,但此時我們的竹筏已跟著水流越來越快,眼見已經接近了懸崖邊上。
怎麼辦?我拿起手中的竹篙,指到前方右側的石壁凸起之處,但水流太快,這如何能阻止竹筏的繼續進行。
明夙也伸出竹篙,將長篙一側固定抵在竹筏處,一側抵在牆上,這才勉強將竹筏停在了懸崖前的兩米左右的位置。但此處水流實在太快,加上竹筏先前被魚群攻擊,已經破爛在即,只怕也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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