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09
三日之後,正是丞相府大擺筵席的日子,大清早的,陸陸續續就有人進了來,紛紛送上了恭喜恭喜的話。
夏川淵帶著夏知深站在院子中,接受著眾人贊嘆,羨慕,以及嫉妒的眼光,夏川淵一張臉紅光滿面,顯然是很高興。
夏夢凝一大早的就起了床,如今正坐在園子里的戲台子前陪著眾位女眷听著戲,金大有果真還是忌憚著自己當日的話,乖乖的帶著流月坊的人來了丞相府。
台上唱的正是一出描述年輕男女相戀卻沒有得到父母同意,最終分散的戲,夏夢凝看的有些乏味,身邊的女眷們卻都是很喜歡這一類的故事,台上的小生唱到動情處之時,台下的一些女眷們都紛紛拿起帕子掩著眼角,跟著台上的人一起流淚。
夏夢凝心里有些感慨,望向自己身邊的劉詩涵時,也有些吃驚。
「你不是不喜歡听戲的嗎?」夏夢凝見劉詩涵也一副動容的模樣,不禁把頭歪了歪,拿著絲帕擋住嘴,問。
劉詩涵吸吸鼻子,眼楮都未看向夏夢凝,只是輕聲道︰「難道你不覺得他們真的很可憐嗎?為何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呢
夏夢凝嘆口氣,沒再出言打擾劉詩涵听戲。
此時,台上的小生已經被女子的父母派去的人殺死,女子痛哭,聲音淒涼。
台下傳來一片唏噓聲,眾位女眷們紛紛舉起了手里的絲帕。
戲到這里也是結束了,戲子們朝著台下彎腰鞠躬,只見一位穿著大紅色的闊太太流著淚拿出一錠銀子扔上台去,緊跟著,眾人也都拿出銀子往台上扔,嘴里還連聲叫著,「好,好!」
劉詩涵還在感嘆︰「這流月坊的戲子唱的果真不俗
夏夢凝點點頭,看著台上的唱小生的段筱玉正朝台下鞠著躬,一雙桃花眼不停的在眾位扔銀子的女眷身上來回,說不出的輕佻。
戲子們下了台,第二場戲很快就敲鑼打鼓的唱起來,夏夢凝有些乏味,手指撥弄著面前碟子里的紅色小果子,注意力沒在戲台子上。
庭花園內,戴月正一手拿了一件衣服的舉著給寧氏看,怎奈寧氏怎樣都不滿意。
「換了換了,今兒個可是宴會,什麼府里的女眷都會來,穿的寒酸了,實在太丟臉
戴月只好又選了兩件,寧氏左挑挑右挑挑,還是不滿意,抬起頭瞪著戴月道︰「小蹄子,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啊,我明明記得箱子里有好些衣服,你怎的只給我挑這些寬松的?」
戴月平白的被罵了一通,癟著嘴道︰「姨娘,那些衣服都是您以前穿的,現在您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在穿那些了
寧氏听了,心里無緣故的上來一頓火氣,本以為有了孩子後就會多得到老爺的寵愛,怎奈老爺這幾日都不怎麼待見自己,以前有個玉月在,好歹還能時不時的見上老爺一面,現在好了,不僅要時時的保護著這個肚子,更是連一點關心都撈不著。
想到這,寧氏不禁火冒三丈,從旁邊抄起一個茶杯就往戴月的身上甩去。
「啊!」戴月被滾燙的熱茶潑到,身子不禁往一邊躲去。
寧氏看她狼狽的模樣,心里解了氣,狠狠道︰「你給我記著,要是再敢惹火了我,小心我把你的事情給說出來,看你還能不能敢在我面前放肆
戴月心里一驚,急忙跪倒在地磕著頭,「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求姨娘饒了奴婢……」
寧氏心里好受了些,瞪著戴月道︰「哭什麼哭,滾出去
戴月抽泣著低頭退了下去,王媽媽走過來道︰「姨娘有孕在身,實在不好動怒,免得傷了身子
寧氏愣了愣,拿著絲帕擦著眼楮道︰「我雖然懷了身孕,可那又怎樣,老爺還是一樣護著那個賤人,就拿上次的事來說,人證都在了,老爺還是偏袒著那個賤人,你叫我的心情怎麼能好的起來
說著,走到一旁的梳妝台前,「我不管,王媽媽,今兒個是人多的日子,你給我把腰束起來,我要漂漂亮亮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王媽媽面露難色,「姨娘,現在束著肚子只怕是會對胎兒不好
寧氏皺皺眉頭,不耐煩的說︰「那怎麼辦,我就呆在屋子里不出去嗎?」
王媽媽走上前來,拿著梳子給寧氏打理著頭發,「姨娘,咱們只要熬過了這一陣,以後就能在府上立足了,現在就先讓她們瑟瑟,以後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寧氏一向最听王媽媽的話,見對方如今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麼,便也沒做聲,低著頭沉默起來。
戴月哭泣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邊默默的流著淚邊換上的衣服。
為什麼,自己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以前就算自己也是奴婢,卻還是頗得寧氏的喜愛的,可自從玉月來了以後,自己便一下子降了地位,好了,現在玉月死了,為什麼姨娘還是總對自己冷言冷語。
戴月換好衣服,想著再去寧氏面前說說好話,又怕挨到寧氏無緣無故的責罵,心中有些膽怯,默默地坐回了床上。
想到寧氏手里還有自己的把柄,戴月就愈發的緊張,看寧氏現在對自己態度,不像是以前一樣親切了,到時候會不會把自己供出來,畢竟,玉月被殺的事情老爺也沒做個定奪,自己仍是處于危險之中。
想到這,戴月不禁想起了自己前幾日在庭花園听到的那一番話,心里頓了頓,有了計較。
後台,段筱玉正坐在鏡子前整理戲服,下一場還是自己的戲,想到這,段筱玉心里微微得意,瞧著剛才那些個大家女眷朝自己投來的眼神,他心里便知道了自己的魅力。
對著銅鏡仔細的描了妝容,段筱玉正在暗自得意洋洋之時就听見身後傳來一個稚女敕的聲音。
「段公子……」
段筱玉轉頭,就看見面前正站著一個嬌艷的女子,段筱玉愣了愣,立刻條件反射性的露出自己的溫柔笑容,「正是在下,你是……」
那女子正是戴月,此時見段筱玉的模樣,心中鄙夷,臉上卻不表露出來,道︰「奴婢是七姨娘身邊的丫頭,七姨娘讓奴婢來告訴您一聲,她有事找您
段筱玉面露難色,這個寧雲兒,是不是瘋了,大庭廣眾之下的竟敢這樣公然讓丫頭來找自己去,想到這,段筱玉立刻道︰「我等會還有一場戲,恕不能從命了
戴月早已料到段筱玉會這樣說,眨眨眼楮道︰「姨娘說前幾日得了老爺送來的幾件古玩,想讓段公子幫忙看一看
段筱玉的神色一喜,立刻轉了頭,原來是要送東西給自己,段筱玉想著,便干脆的答應道︰「那就請姑娘去傳話給姨娘,在下一會就到
戴月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回去。
從房里找到了當時寧氏交給玉月的迷情藥,戴月攥在手心,嘴角彎起,姨娘,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王媽媽安撫好寧氏,便轉身退了出來,戴月見了,急忙閃身進去,見寧氏正外在小榻上昏昏欲睡,便輕輕的把那藥粉灑在了一旁的香燭里。
听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戴月急忙收了手走出去,見來人正是段筱玉,戴月便看著他進去了,再匆匆的走到園子里。
後花園內,眾人都在靜靜的听戲,夏川淵一張臉笑得滿是褶子,就見一個身影迅速的跑到面前,夏川淵皺了皺眉,身邊的小六子急忙上前去道︰「干什麼干什麼,沒看見老爺正忙著呢嗎?」
戴月面色焦急,對著小六子輕聲耳語了幾句。
小六子面色立刻驚慌起來,走過去對著夏川淵輕聲說了幾句。
夏川淵正在喝著酒,猛地一听,一下子怒目圓睜,「什麼?」
眾人都有些驚訝,夏川淵立刻穩定了心神道︰「諸位,夏某人有些事要處理,先失陪
說完,便和小六子急匆匆的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庭花園內,寧氏正昏睡著,忽然感覺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臉上來回的蹭,寧氏睜開眼,就看見段筱玉正在自己面前。
寧氏被嚇了一跳,不知道段筱玉為何在這里,可一張嘴,卻是感覺到月復中一陣火熱,面前的段筱玉又是如此俊秀,便閉上了眼楮,兩人迅速的摟抱在一起。
夏川淵趕到庭花園之時,看見的正是面前的這一幕,自己的小妾正衣衫不整的和一個戲子抱在一起,臉上還滿是**之色。
「蕩婦,你在干什麼?」夏川淵猛地一吼,立刻驚醒了床上的兩人,寧氏有些迷惑,卻在看見了夏川淵生氣的樣子時一下子清醒過來,再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和一旁同樣沒穿衣服的段筱玉,寧氏只覺得一陣暈眩。
暈眩歸暈眩,自己的性命卻還是想要,寧氏一下子從床上滾下來,來不及整理衣服就撲倒在夏川淵面前,「老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婢妾不知道怎麼就……」
「滾開!」夏川淵心里一陣厭惡,一腳踢開了苦苦掙扎的寧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