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醒了!」迷蒙中,眼楮還有點模糊,齊然眼里只看見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耳朵里還有雲漠著急的聲音。
眨了幾下眼楮,齊然眼里看見的東西才慢慢變得清晰起來,然後才記起自己在籃球場好像暈倒了,那個人……
齊然突然坐了起來,眼楮不安地看向四周,最後定格在坐在沙發上的楚寒身上。
瑟骨的寒意好像從四面八方涌來,齊然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身體也逐漸變得冰涼,腦子里那個一直纏繞著他的夢境此刻卻是格外的清晰,然而還有更多的東西,一片血紅像水墨般渲染開來,佔據了他的腦子。
「然,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雲漠剛想責罵齊然不知道照顧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就看見齊然臉色陡然蒼白,嚴厲的臉立馬轉變成擔心,還伸手模了模他的頭。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冷。」聲音有些顫抖,怕雲漠他們擔心,齊然牽強地笑了笑,把腦子里的東西暫時壓了下去,不敢再多想。
然而他這樣的笑容,才更讓房間里的人擔心。
齊然一邊調整著自己的狀態,怕雲漠再追問下去,一邊轉移話題,「比賽結束了嗎?」
「這時候差不多結束了。」雲漠隨意地回答了一句,就扶著齊然躺了下來,然後板著臉霸道地命令「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多管了。」
而坐在沙發上的楚寒,眼楮至始至終都在細細打量著齊然,手上來回地模著鑽戒。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籃球場看見齊然眼神不對的時候,他就走了過去,快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就倒了下去,而他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接住了他。
隨後,還在籃球場中的雲漠看見齊然暈倒在楚寒的懷里,就拋下直接沖了過來。
同樣擔心的葉風,看見雲漠去了,向齊然方向挪動的腳步收了回來,繼續著這場比賽,小然有他照顧,他就來繼續完成這場比賽吧!
最後的一分鐘,雖然雲漠立場了,但是他們最後一投還是拿了一個三分球,贏了這場比賽。
而趕過來的雲漠,直接伸手就去接齊然,卻被楚寒避開了。
楚寒抱著齊然,明明知道懷里的人不是他,手上還是舍不得放開。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楚寒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狼王,早已經習慣了面對那些年輕氣盛的狼的挑戰,眼里迸發的氣勢令周圍的人自覺地退開;而雲漠周身的戾氣也絲毫不遜于楚寒,深邃的黑眸直接迎上楚寒的同樣黑不見底的眸子,波濤洶涌間,似有冷風呼嘯而過,然而一聲輕吟卻將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瞬間打破。
楚寒看了眼懷里的齊然,抱著他就往校醫院去,雲漠冷著臉眼里滿是擔憂跟在後面。
經醫生檢查過後,齊然只是發高燒了,沒什麼大礙,多休息就好了,兩人緊張的心才緩了過來,然後就守在齊然身邊等他醒來了。
「你干嗎?」雲漠看見齊然掀開被子要下床,立馬按住他的手,替他蓋好被子。
「齊然。」還未說話,門外就傳來一陣喊聲,隨後就看見楚逸大力推開門走了進來,葉風跟在他後面。
「齊然,你沒事吧?」楚逸進來直接奔到齊然身邊,緊握著他一只手,冰藍色的眸子里不只是擔心還有恐慌。
「小然,你沒事吧?」葉風站在後面,嘴角的溫柔笑意此刻卻變成了關懷和擔心。
「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齊然突然有些愧疚,看著他們都跑到校醫院里來看他,他暈倒的時候比賽還沒有結束,也不知道比賽怎麼樣了。
「你怎麼在這兒?」突然楚逸憤怒的聲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楚逸站在齊然身前,雙臂很在面前,冷眼憤怒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楚寒,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而激烈地起伏著。
「你又想做什麼?」楚逸說完一句,繼續盯著楚寒,大聲質問起來,同時也把醫生引了過來︰「你們要吵架的話請出去,這里是病房,不要打擾到病人休息。」
那醫生推開門,站在門前冷著臉嚴厲地說完,就關上門走了出去。
楚逸稍稍收斂,走到了楚寒面前,楚寒還是那張冷臉,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請你出去!」楚逸壓低聲音,但卻依舊憤怒,伸手指著門,臉上的表情更是激動,眼角藍色的紋飾透著邪魅,使他那張本就妖媚的臉透著一股妖邪般的美。
然而沒等楚逸把楚寒請出去,楚逸就被冷蕭帶走了,隨後楚寒也跟著出去了,不過走前卻遞給齊然一個詭異的眼神。
齊然看見楚寒的眼神,瞳孔里有一瞬間的恐懼,但很快就迎上了他的眼神,好想什麼都沒有似的。
拗不過齊然的雲漠最後讓齊然回去了,不過卻是直接搬進了他的公寓里,這次他生病反而讓他知道了學長的公寓,竟然就在雲漠的對面。
雲漠不會做飯,也不可能讓生病的齊然做飯,晚上雲漠正準備打電話去訂外面的餐,葉風就帶著一堆飯食過來了,有雲漠吃的,還有特意為生病的他準備的清淡的東西。
看著學長做的東西,雲漠一開始還有些別扭,不太想吃,最後還是他勸他吃了,不過卻在他耳邊發誓說他也要學會做飯,這樣以後他不能做了,他就可以做飯給他吃了。
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讓他做飯,他是不敢,上次他就讓他切個菜,那些菜愣是被他切成了末。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齊然基本就好了,他自己也察覺到了什麼,應該就是那個墜子,才讓他發燒的,昨晚沒有踫那個墜子,他就好了。
早上,吃了學長送來的早餐,他就和他們一起去了籃球場,本來雲漠還不想讓他去,最好在得了‘好處’,連著親了他好幾口,才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