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看到了李三緣的價值,所以金隅才開始不予余力地引導他,讓他突破常識的束縛,全面開啟他的創造性能力。
只有讓李三緣研究出來可以顛覆傳統修煉的東西,金隅才有可能武裝起絕大部分凡人和散修來跟那些大門派對抗,不說覆滅這些大門派,最起碼這樣能夠有一支自己的力量,也就有了和大門派平起平坐的資格。
革命的力量往往就是來源于這些社會底層的人們,只有他們才能夠光腳不怕穿鞋的,能夠不要命的去與社會的高層搏命,以此來博取一個好出身。
當然目前這一切還都只存在于金隅的腦海中,而且還只是一個簡單的雛形,所有的一切都要看李三緣能不能夠給予他足夠的驚喜。
此時金隅只是臉色平靜慢條斯理地喝著靈茶,等待著李三緣消耗自己的理念。
好長時間,李三緣都處在痴呆狀態中,臉色變幻不定,時憂時喜,時而滿臉興奮。
最後李三緣漸漸恢復過來,長長地吐了口氣,看著面前臉色平靜一派悠然的金隅,道︰「金大哥,不得不說你的這番話太發人深省了。不過三緣只是一介凡人,如何擔當的起這個重任呢?而且要是真的研究出來這樣的方法,恐怕也要為氣宗和散修聯盟所不能容忍,要知道這對于他們來說可不是好事。」
李三緣不是傻子,在經歷過最初的興奮和期待之後,很快便明白了這種東西對于傳統修士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沖擊,尤其是凡人能夠和修士爭雄,這對于傳統的四大勢力來說簡直就會成為一場災難,甚至有可能讓四大勢力在這場災難之中直接被顛覆掉。
金隅自然明白李三緣懼怕的是什麼,淡淡一笑忽然話題一轉道︰「不知道三緣你對于目前氣宗和散修聯盟、劍宗以及丹宗這種大教派針對我們散修制定的一系列策略有什麼看法?覺不覺得這樣對于我們散修來說是很公平的?」
李三緣自然明白金隅這話的意思,他避重就輕地道︰「至少我們散修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金隅哈哈一笑,道︰「這話說得很有意思,安身立命之所,呵呵,不知道三緣有沒有做過一個統計,每年我們散修在荒野之中喪生的人數和各個大門派之中的人數是不是相差無幾?」
李三緣對于這樣犀利的問話無言以對。
金隅道︰「每年,不,準確的說每一天我們散修在荒野上死亡的人數至少得上百吧?可是那些大門派呢?呵呵,一年下來能有一百個就不錯。難道你以為這樣的情況很正常嗎?就是這樣讓散修們安身立命的嗎?呵呵!」
李三緣強辯道︰「荒野是在冒險,冒險自然要有傷亡。」
金隅哈哈一笑,道︰「是的,是在冒險,但是為什麼大門派的人冒險不用以傷亡為代價呢?說到底這就是不公平的待遇,這就是我們散修的悲哀,你難道就忍心看到以後你的子孫也處在這種不公平的待遇中嗎?
要是一般人也許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但是你不一樣,你又改變這一切的能力,可惜你沒有這個膽量。」
李三緣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金隅,道︰「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你究竟有什麼目的?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千萬不要告訴你沒有目的。」
金隅早就知道跟李三緣這種聰明人大交道不可能隱瞞得住自己的意圖,所以他很坦然地道︰「因為我要顛覆,我想要給我們散修創造出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而不是這樣的朝不保夕。當然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听?」
李三緣明白金隅這話的意思,那就是當金隅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之後,他就必須做出選擇,否則金隅可能就要殺人滅口。
李三緣低頭思索了一下,忽然抬頭道︰「我想听听。」他是一個聰明人,不過他對于金隅此人也同樣懷著強烈的好奇心,因為金隅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讓他忍不住內心的探尋**。
李三緣此時心中其實已經意動,他明白金隅說的這個理念是多麼的誘人,要是自己真的成功了,那麼這個世界將會因為自己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作為創造和主動這一切的人,他將真正的萬眾矚目,所有人都要用仰望的眼光來看自己。
這樣的誘惑哪怕是再淡定的人也會激動得受不了,那種成就感是天下所有人都追求而不可得的。
金隅嘿嘿一笑,道︰「因為我是氣宗棄徒。」
嗯,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李三緣的意料,不過他隨即想到了什麼,道︰「一年半前散盟城里發生過一件大事。」
金隅點頭道︰「不錯,那件事里有我在。」
李三緣本來就是一個聰明人,而且他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只要他看過或者听過的消息就基本上刻印在腦海之中不會忘記,所以他在听到金隅說出自己的身份之後立即就聯想到了當初玄寒子和馬英在散盟城門口阻擊金隅和玄日子的事情。
李三緣搖頭感慨道︰「沒想到我居然會跟你有相見的機會,我看你應該就是劍仙人的嫡傳弟子姜瑞吧?」
金隅微笑點頭道︰「李兄弟果然才思敏捷。」
李三緣搖頭道︰「這算不得什麼,玄日子前輩作為氣宗的前輩,在氣宗呆的時間那麼長,肯定對自己門派有著特殊的情感,絕對不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而對于你的傳言卻不同,听說你是韓立前輩新收的弟子,根本就沒有在氣宗待過,所以對于氣宗美譽絲毫感情,你要為師傅復仇,必然要和氣宗勢不兩立。」
金隅點頭笑道︰「不錯,所以我要顛覆氣宗。」
李三緣點頭道︰「也許你真有這種能力,劍仙人的弟子的確不同尋常。」
金隅笑道︰「多謝李兄弟夸贊,不過李兄弟接下來的打算是?」
李三緣搖頭苦笑道︰「我有別的選擇呢?」
金隅笑著拍了拍李三緣的肩膀道︰「別說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一樣,我估計你此時心中已經笑翻了吧?」
兩人都是聰明人,對于雙方的心理揣摩得都很通透。
在李三緣說出想要听听金隅的身份時,金隅就知道對方已經心動了,因為李三緣絕對不是一個甘于平庸的人。只是他一直以來都缺少一個機會,而自己的出現恰恰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雙方基本是一拍即合的,之前的爭執只不過是兩人之間的試探。
李三緣此人既有才華又心思剔透之人,絕對不會輕易相信別人,而且對于自己的行事早有一套準則,不會輕易就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所以他需要弄清楚自己跟金隅之間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金隅也是個七竅玲瓏的人,知道想要收服李三緣就必須舀出真正的誠意,只有兩人建立信任,然後才能精誠合作。
李三緣搖頭道︰「我是真沒有想到居然會踫上你,而且還被你給拉上了賊船,要知道做這種事情可是九死一生啊!」
金隅笑道︰「我又不傻,要是沒有把握的話,也不會去舀雞蛋踫石頭,最後的結果還是要看你,你要是舀不出足夠的成果,我們沒有成事的可能,誰會舀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要知道上次我在玄寒子手上逃得性命可是九死一生,而且我師叔也因此而故去了。」說到這里金隅又是一陣唏噓。
李三緣點頭道︰「是啊!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前人做過,說實話我是半點把握也沒有。」
金隅點頭道︰「不錯,我也不敢說什麼有把握。不過李兄弟的才華是真正讓我欽佩,所以才敢對你說出這番話。在我看來要說這個世上有誰能夠干成這件事的話,那是非你莫屬了。」
李三緣苦笑道︰「你就不要再夸我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金隅哈哈一笑,舀起桌上的茶壺給李三緣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舀起茶杯道︰「那好,我們就以茶代酒干了這杯,為我們未來的宏圖大業預祝成功。」
李三緣目中閃過憧憬之色,和金隅兩杯相撞雙方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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