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放曹 164

作者 ︰ 青易

「大哥、衛然,請你倆勿動肝火,先听我一言。」,衛然突亮炸彈,登唬得高鑫情急出語,見衛然、張拓海怒對一眼,隨雙雙目色慍怒望著自己,高鑫立時勸道︰「滄海茫茫,渺無人煙,這船又無淡水食物,如此時內訌,怕到最後無謂輸贏,大家都得命喪這大西洋,所以,依我之見,不如咱三人齊心協力、先顧全性命,至于恩怨是非,留待日後再說,不知你倆人意見如何?」,一早知衛然生性吃軟不吃硬,此際,為誑衛然信任,高鑫一味言語弄巧。

「你說得不錯,就依你意思好了。」,高鑫紅臉大唱,張拓海豈有不順勢立下台階之理。

「衛然,不知你如何看法?」,望著衛然,高鑫虛情假意說道。

「若要我相信你倆誠意,除非是你先棄了標槍。」,衛然卻不輕信倆人話語,他面色冰冷對高鑫說道。

「噗通。」,只愁不能哄衛然棄了炸彈,聞言,心道正中下懷,高鑫當時痛快拋槍入海,隨他目光熱切望著衛然,伸手一禮︰「衛然,怎樣,我已扔了標槍,現在,該換你丟掉炸彈。」

「對不起,為我妻兒性命安全著想,說什麼我都不會舍了炸彈,」,衛然收了炸彈,迪雅身畔而坐,目望張拓海冷冷說道︰「不過,你倆大可放心,只要你倆信守諾言,我保證,這炸彈絕將會是件擺設。」

聞言,高鑫目光頓時陰鷲;而張拓海則一言不發、寒霜覆面船舷落座,感覺右腿刀鞘貼肉,只手一撫,探明匕首未失,他心底暗暗冷笑。

見形勢和緩,一直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的迪雅方始長吁一氣。

海潮承載,小船一路南向漂流,頭頂烈日曝曬,船上無物遮蔽,又無淡水解渴,臨近黃昏,船上除衛小小因得衛然身體遮蔽、精神尚可外,幾個大人神態則俱見疲憊不堪。入夜,恐露濕風寒凍壞兒子,迪雅卻以外衫連船上僅有一件救生衣,巧手繞結成一件襁褓,給小小系裹在身(史事誰料︰天恤迪雅慈母心,乳兒渡劫命不失;溯將光陰蒞東漢,蕩戈縱馬逞英豪)。

翌日過午,食物飲水點滴未沾,迪雅原體質孱弱,兼夜間受了風寒,更逢驕陽炙曬,正哺衛小小,迪雅忽感頭暈目眩;見妻子身形搖晃、倒向船側,一旁衛然眼明手快,連忙伸臂摟抱,迪雅才未落水。

「唉,大海…望眼無際,也不知哪兒是岸,」,衛然身體庇蔭,凝望衛然,迪雅幽幽嘆道︰「衛然,我此時感覺好累,卻不知還能不能撐到伴你和兒子返家一刻…」

「迪雅,什麼都不要說,」,迪雅眼波柔弱得令人心痛,臉頰蒼白得讓人心悸,話語無奈得叫人心碎,衛然止不住心中酸楚,含淚說道︰「我們不光會一家平安,我倆還會一道撫養兒子長大,直到他成年…」

「但願…那樣…」,只手顫抖輕撫懷中衛小小背心,迪雅雙眸憧憬之色漸漸浮現。

衛然、迪雅貼首細語,心道有機可乘,高鑫手肘悄然一踫身畔懨懨欲睡的張拓海;張拓海疑惑抬頭,側目見高鑫連連使眼、示意動手,他不禁一面搖頭,一面湊嘴高鑫耳畔低聲說道︰「兄弟,反正目下不見生還希望,我倆與其現在動手,倒不如暫先忍耐,容留他們一家陪伴受$小說

心道兄長話語有理,高鑫當即打消動手念頭。

密語片刻,架不住疲憊,迪雅終于衛然懷中沉沉睡去;而迪雅懷中小小,吃飽喝足,蜷縮襁褓,亦當時安然入夢;剩下衛然、張拓海、高鑫三人,則于海水無休止拍打船身發出的枯燥聲響中,各自沉默想著心事。

因得預報,知近幾日氣候惡劣,聖赫勒拿島漁民紛紛停了捕魚作業,悉數將船停泊港灣,故聖赫勒拿島附近海域,這兩日海面船只蹤影杳無。可此際,值聖赫勒拿島天空風雲驟起,海面,竟見不知從何而來一艘小船遠遠朝詹姆斯敦港方向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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