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倫和特瑞趕到山腳,打算觀察一下小屋的情況,根據特瑞的說辭,他離開的時候,亞當老爹正在和入侵者戰斗。
「看,那是什麼!」袁倫目光一凝,他在雪地上發現了一個黑se的凸起。
「騎兵鏈錘,恢復特瑞張開右手,復原了盔甲的武器。「走,我們過去看看
袁倫身上的兩副盔甲,一副重度損壞,一副則能源不足,因此他不敢輕易啟動,只是恢復了合金劍,踏著貓步朝前方走去。
「好像是人特瑞動了動嘴唇,對袁倫說道。
袁倫小心翼翼地拿著合金劍,撥開積雪。
「亞當老爹?!」
老人趴在雪地里,背部,肩部都有燒傷的痕跡,還可以看出其中隱約的淤青。
特瑞伸手,探到老人的鼻下。
「他暈過去了
袁倫眉頭緊鎖,如果連亞當老爹也出現在了這里,恐怕強森真的凶多吉少了。
「夏伊達……親愛的……」
老人緊閉著雙眼,口中喃喃地念道。
袁倫連忙掬了一捧清潔的雪塊,用體溫融化以後,滴到亞當的嘴里。
好一會之後,他才悠悠轉醒。
「年輕人,我這是到了天堂麼……」亞當聲音沙啞,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你剛才昏迷過去,而我和特瑞恰好找到了你
「我還活著……呵呵呵……該死的上帝……為什麼我還活著……」
老人的話音顫抖,不自覺地帶上了哭腔。
「加油站那邊……?」特瑞插話道。
眼淚順著亞當的鼻梁滑落,滴在雪地上。
「死了,刻耳柏洛斯……還有夏伊達也——」
袁倫心中一驚,這麼說來強森他……。
亞當忽然抬起頭來。
「年輕人,幫我個忙好嗎?」
亞當兩眼定定地望著袁倫和特瑞,仇恨和痛苦交織在一起,就像只陷入瘋狂的公牛。
「幫我把那群雜碎給宰了,一個不留!」
「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袁倫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他暗暗發誓,如果有人傷害了他的朋友……
「我看到你的半獸人朋友被抓住,然後就逃了出來
亞當恨恨地說道,似乎是在埋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袁倫心中一松,只要還活著,至少有營救的機會。
「他們的人多著呢,連老羅比也被抓住了特瑞雙手環抱在胸前,苦惱地說道,羅比是父親的遺物,他絕對不能放手。
「年輕人,如果你們願意冒點危險……」亞當頓了頓。「我倒是有辦法干掉他們!」
……
是夜,高山加油站。
「威爾斯隊長,你說那只老鼠到底會不會來?咱們都等一天了!」
「這位甲士先生,請稍安勿躁瑞蒙擺出一副笑臉安撫著他們,心中則不停地詛咒袁倫。
「泰勒伯爵已經收到我們的訊報,很快就會過來,等攻下了馬文鎮……」威爾斯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
發動這場戰爭,不僅僅源于兩個家族間的私人仇怨,更在于泰勒家族對馬文鎮水豐草美的覬覦。甲士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在侵入一個聚居地之後的第一個晚上,領主不會設置任何戒嚴,能獲得多少好處,全憑自己手段,他們早就眼紅馬文的富庶,這一回還不抓住機會搶個痛快!
「我去審審那個綠皮瑞蒙覺得這麼等也不是辦法,就改變了主意。
「嗯,拉米,你陪他過去,其他人分兩班值夜,注意二樓的軍火庫威爾斯點頭,給小隊分配了任務。
……
四小時後,凌晨三點。
拉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道︰「噢,去他的犯人吧,這綠皮雜種的嘴巴真硬,是不是給橡膠粘上了
瑞蒙也同樣心情沉郁,他在強森身上可謂用盡了手段——不論**上的折磨還是jing神上的誘惑——就是撬不開他的嘴,半獸人除了把他的親人問候了個遍以外,一丁點兒口風都沒漏出來。
氣若游絲,血痕斑斑,肩胛骨被手槍生生地打穿,兩只手臂無力地耷拉在地上,這是強森目前的狀態。
「嘿,向導,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出去方便一下拉米擺了擺手,身為堂堂甲士,這種時候本該躺在舒服的羊毛毯上睡覺,而他卻要對著一個丑陋的綠皮,忍受著空氣中混雜著血液和汗液的臭味,簡直叫人無法忍受。
……
特瑞鮑爾恢復了自己的鋼盾,把它插進窗口一側的泥土,光潔的一面朝向自己,借著月光反she偷偷觀察屋內情況。
「一、二……六個人特瑞壓抑著自己的呼吸,盡量不弄出聲響。「兩班輪值,跟亞當老爹給的情報差不多嘛
小屋的正中,有一座繩索和樹枝臨時捆成的繩梯,用來連通兩層。一樓有六名甲士jing戒,二樓大概是他們休息的地方。
「看得真嚴,原本還打算偷襲軍火庫的,傷腦筋呀!」
特瑞爬上了屋前的一棵大樹,抓著樹藤,小心翼翼地滑到二樓的屋頂。
他探出半個腦袋,老羅比也被拴在那里。
特瑞猛地一拉手柄,一米多長的鏈條被抽了出來。
「該動手了!」
……
「啪——」
一記凶狠的耳光抽在強森臉上。
「最後一次機會,說出袁倫的下落!」
瑞蒙拿起燒紅的木炭,抵在半獸人的傷口處。
「袁小子……真沒說錯……你就是個……雜碎……呸!」強森咬住牙齒,一口把唾沫噴在瑞蒙鼻子上。
瑞蒙抽了一口yin氣,面目猙獰。
「不知死活!」
「嘶嘶——唔——!!!」
木炭插進了半獸人的傷口,空氣中傳來一陣皮膚燒焦的氣味,可半獸人始終一聲不吭。
「篤篤篤——」這時候,拉米敲了敲木門,走進屋來。
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強森,似是無動于衷。
「甲士先生,您看我們……?」瑞蒙放下手中的工具,討好地問道。
拉米伸手指了指牆角,沒有說話。
「那里怎麼了?」瑞蒙不明所以,便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
拉米轉身,關上木門。
瑞蒙剛剛走出兩步,身體突然僵在原地。
他轉過頭,又打量了拉米一遍,話里帶上了顫音。
「你不是拉米先生!」
甲士的動作遲滯了半秒,然後飛快地撲到瑞蒙身前,一記上勾拳,狠狠地把他砸進了牆角。
「你猜對了,可惜不是時候
瑞蒙喘了口氣,吐出口中斷裂的牙齒還有滿嘴血沫,心里猜測不斷。這個甲士難道是馬文伯爵的手下?
「甲士先生,我是被迫的,我是奇茲鎮的公職人員!」瑞蒙顫抖著掏出袋中的證件,示意道。
「哦?一位陷害法官的公職人員麼?」盔甲中傳來的聲音讓瑞蒙魂飛魄散,他明明親手綁住了法官,這件事怎麼可能傳出去!
「甲士先生,你听我解釋……」
「 ——」甲士飛速欺身上去,把他踹倒在地,盔甲的沖擊打傷了他的肺葉,讓他連連咳血。
「我是袁倫
瑞蒙驚恐的表情出賣了他此時的內心——在他尚未叫出聲的時候,便被捂住嘴巴,一只冰冷的鐵手隨即掐住了他的喉嚨。
「啊——!」
瑞蒙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兩手不停地拍著牆壁,發出「呃呃」的聲音。
袁倫看得分明,瑞蒙的眼神中,一半是痛苦,一半是畏懼,顯然是想懇求自己放他一馬。
「你不該惹上我的袁倫冷冷地和他對視。
「更不該把我的朋友傷成這樣
手指猛地發力,只听「喀嚓」一聲脆響,瑞蒙的頸骨便被折斷,腦袋彎成一個可怖的角度,倒在地上。
袁倫背著半獸人,快速回到了瀑布前的草叢放下,並在那里看到了特瑞留下的信號。
他已經行動了!
「7%的電量,還有五分鐘袁倫心下計算著盔甲的能源,他還有最後一個任務亟待完成。
……
「抓住他,抓住他!」前院的黑暗中傳來一陣呼喊,隨即就是金屬行動的摩擦聲,特瑞果然成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袁倫模黑潛到羊圈門口,打開圈門,對著頭羊的一腳猛踹。
「咩——咩——」頭羊驚醒,慌亂地往前門跑去,其他山羊被叫聲吵醒,而又不知所措,也跟著頭羊亂沖,堵住了甲士們追逐的線路。
在混亂的羊群面前,威爾斯也無計可施,連續砍死幾只不長眼的山羊,結果反倒讓羊群更加瘋狂。他唯有無奈的從走到房側,破窗而出。
「就在前面!」甲士小隊尾隨威爾斯的腳步,追到瀑布下方的水車旁邊。
這里有一間很大的鐵皮屋,他們先前並沒有仔細探查,此時鐵皮屋卻不知何故敞開大門,黑洞洞地攔在他們面前。
「是躲到里面去了嗎?」一個甲士問道。
突然,在峭壁半山一塊岩石上,一片火光亮了起來。
兩個同樣穿著盔甲的戰士,還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站在那里平靜地看著他們。
「他們想干什麼?!」威爾斯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有點嗆人,有點發臭,直叫他感到惡心。
亞當老爹接過袁倫手中的火把,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似的,猛一揮手,把它丟了下去。
這里是油庫。
「轟——」
地崩,山坼。
在翻騰的火海之中,高山加油站——這片土地曾經的名字——連同老人的回憶一起,從世界徹底消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