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去?」陳益抬頭看了看沒有一絲亮光的夜空,伸手模上一段細如發絲的繩子。
「爬上去?」黎春反問一聲,「你可知道,這熾情絲吸入發絲,卻韌如鋼鐵,本來就是一段蜘蛛網,除非你是蜘蛛,否則爬不上去。」黎春搖搖頭。
「為什麼?」陳益偏過頭疑惑地問道,既然如此堅韌,為何爬不上去?
「你學過物理沒有?就算沒學過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黎春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腦袋之上,搖搖頭。
「老大,為啥?」祺雲也是一臉疑惑地問著。
「當然是繩索太細,你的手抓著這細線就好比手握著刀刃朝上爬一樣。」黎春說道,兩人點點頭,望著夜空。
「老大,那麼你跳下來的時候有沒有想我們怎麼上去。」祺雲轉過頭問道,黎春的臉抽了抽。
「當然是逃命要緊,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死。」黎春沒好氣地說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們別嗦了,讓我想會。」
黎春閉上眼,該死的,這跳下來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怎麼爬上去呢。爬不上去,那麼現在豈不是和跳下山崖沒有任何的區別。
下面只有等奇跡發生了。
兩旁的陳益和祺雲大聲也不敢出,生怕打斷了黎春的思考,可是等著等著,突然發現,對方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竟然已經說去,兩人一愣,頓時一股怒氣從心底傳來。
「老大。」一聲大喝,黎春一下子被驚醒,揉了揉眼楮,在空中蕩了蕩,好好地還在網中啊。
「怎麼了?」天色已經開始慢慢地透著亮光,黎春看著發白的天際線。
「老大你想到辦法沒有。」祺雲憤憤地說道。
「沒有。」黎春搖搖頭,正在此時,突然天空一個巨大的鳥飛過,足足有三米長的翅膀,若果不是穿越了,黎春真會以為是一架飛機。黎春立刻大叫一聲。
「快看,有鳥。」指上天空。
「鳥能听懂話麼,我們又不是鳥族。」陳益搖了搖頭,看著巨大的鳥扇動著翅膀,從頭頂廢了過去。
「不試試怎麼知道。」黎春再次大聲地喊道。
「師傅,那懸崖之下像是有什麼東西。」鳥背之上,一個人影疑惑地說道。
「卓兒,修煉之人,最講究地是心境無繁雜,萬物虛空。」鳥背之上,一個白發齊腰的老者緩緩地說道,眼見著,巨大的飛鳥已經飛過懸崖。
年輕男子面色一皺,伸手放進嘴中一吹,一聲響亮地哨聲,巨鳥撲閃著翅膀向下滑去。
「卓兒,你這是干什麼?」白發老者睜開眼,面帶責備。
「師傅,您不是常常告誡我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生命無分貴賤,眾生平等,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見死不救。」
巨鳥飛快地降落著,慢慢地停在了山頂之上,年輕男子跳下鳥背朝著懸崖邊上走去。
老者看著男子的身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冤孽啊,冤孽,越不想見,越能相見,緣、怨、冤、遠,原就渾然一體,拆散不開、聚攏不來。」
「崖下何人?」年輕男子大聲詢問道。
正失望中的黎春等人,一震,卻清晰地听見了男子的聲音。
「老大,是那鳥啊,巨鳥。」祺雲激動地搖著黎春的手臂。
「江湖救急啊。」黎春大聲喊道,山上男子眉頭一皺,又回到了鳥背之上,巨鳥飛快地撲閃翅膀,朝著懸崖飛去。
「姑娘為何會困在此處。」黎春激動地看著鳥緩緩的飛來,撲閃的翅膀帶來的風打在臉上生疼,可是巨鳥卻無法靠近懸崖,而黎春等人也困在網中。
年輕男子略一思索,拍了拍鳥背,巨鳥飛快地向上飛去,巨大的爪子抓住絲網,向崖上拖去。
飛上懸崖,黎春等人被放在了山頂之上,黎春迅速地爬出巨網。
「我說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看看,真是遇到貴人了。」連忙收好網朝著巨鳥走去。
「多謝這位神仙救命。」黎春跑上前,話到一半,卻停住了。
「小卓,是你?」黎春一愣,激動地上前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姑娘,我們見過面麼?」赤卓一愣,陌生的神情看向黎春,那種神情並不像裝出來的,訕訕地從黎春的手中收回手,報以一記疏遠的笑。
可是黎春怎麼會記錯,當日第一次醒來,男子神情的告白,生死關頭,男子不顧自己安慰的舍命相救。
「那麼你是不是還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地兄弟?」黎春一愣,雖然不抱希望,還是不甘心地問道。
「姑娘說笑了。在下在師門二十年來,並未听說自己有同胞兄弟,這位是家師赤谷子。」男子禮貌地介紹著身旁的白發老者。
「原來是七十二谷子的赤谷子,久仰。」黎春禮貌地說道,並觀察著面前之人一舉一動。
從第一眼,黎春便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而現在,黎春已經可以肯定,站在自己身前的就是赤卓,可是對方為什麼不認識自己?
滿腔的疑慮,自從男子的出現,那一段以及便不斷地在黎春的腦海中回放著。
「姑娘並非凡人,既然無恙,我們先走一步了。」老者緩緩地說道,神情之中並沒有一絲的異樣。
「不知道谷子這麼急去往何處?」黎春並沒有打算就這麼輕易地讓他們走,也不管老者話中要走的意思,繼續問道。
「我們這是去燕國,徐瑜上仙仙逝,我家師趕去道靈。」一旁赤卓卻是耐心地解釋著,目光看向黎春,雖然先前黎春突兀的舉動,可是並沒有影響在赤卓心中的好感。
「這麼巧,我們也是趕往燕都,不知道……」黎春看了看赤卓,一心只想搞清楚分別後發生的一切。
「實在抱歉,我們的坐騎只能夠載兩個人,姑娘還有三人,只怕……」老者並未開口,赤卓已經微笑地拒絕道。
「既如此,若是谷子不嫌棄,我們燕都見?」黎春點點頭,面前的男子已經認不出自己。
「好,歡迎姑娘造訪。」赤卓一笑,這笑意中隱去了那股疏遠感,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有些人見上一面就會產生好感,在輪回里這叫宿命,在妖界,這叫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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