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疑惑地轉過頭,面前一個身穿藍色衣袍的少年,藍袍頸邊兩道深紅瓖邊,與先前看到的統一的藍色衣袍精致了許多。
「在下晨瑜上仙親傳弟子遲琰,感謝各位剛才的救命之恩。」少年深深一拜,顯然是仙界少有的最高理。
「客氣了。」黎春淡淡一笑,對于這個門派,黎春本就有這不好的印象,若不是剛才遲谷子的幾句話,黎春也斷然不會出手,好人不是亂當的,這不手臂還有著陣陣酸麻的感覺,顯然先前那一掌已經拼盡全力,不休息上半天只怕恢復不過來。並未打算多留,繼續向前走去。
「家師煩請幾位過去。」少年再次開口,幾句話,與先前黎春所見的男子明顯不同,不知是經歷了這一場巨大的變故讓所有人的優越感頓時消失殆盡,還是先前的男子本就是個別現象而已。
黎春一愣,還是跟著男子的腳步向前走去。
「師傅,幾位貴人我已經請來了。」男子開口說道,圍在白衣老者的弟子紛紛讓出一條道,讓黎春等人過去。
「師傅?」見白衣老者依舊緊閉的上前,少年上前一步,扶住白衣老者,慢慢地白衣老者睜開眼,看了一眼少年,又轉過身來看著黎春等人。
男子瘦弱的肩膀支撐著老者的身軀,這樣大的變故,卻依舊鎮定的神情,倒令黎春頓時另眼相看。
不覺將目光移向白衣老者,蹲。
「上仙法力讓黎春佩服。」黎春靜靜地說道,神色誠懇,若不是老者的奮力一擊將黑影人的萬鬼陣打破,那麼黎春等人只怕也不會活著出去,所以對于老者的感激黎春是發自內心的。
「嗯!」卻見老者睜開眼瞧了黎春片刻,卻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熊翦族,不錯。」
「呃?」黎春一愣,不明白老者為什麼會這樣說,頓時模不著頭腦。她自然不會詫異老者會看穿自己的身份,的確作為妖族,熊翦族有著得天獨厚的身份優勢,可是這也並不能讓一個上仙贊譽。
「琰兒。」老者突然轉向身旁的少年,「記得為師曾經跟你說過的話麼?」
少年點點頭,抬頭看向黎春,卻又低下頭,讓黎春一行人都模不著頭腦。白衣老者接著準過頭。
「多謝姑娘剛才的出手相救。」白衣老者淡淡一笑,黎春這才想起,先前最後一個黑影攻擊的像是面前的少年。
「前輩客氣了,晚輩並沒有在意救下的是誰,只是情況使然。」黎春老實地說道,面色露出一絲慚愧之色。
「師傅!」身旁的少年突然一聲急切的呼喊,只見老者身上的藍色煙氣越來越淡,頓時一驚全無。
白衣老者一笑,抬起手搖了搖,示意少年不要說話,少年眼眶一紅,此時才將強裝的堅強撤去,點點頭。
「師傅,我听你的。」一段莫名其妙的話,黎春听得糊里糊涂,白衣老者叫她來,就是听著莫名其妙的話,現在謝也謝過了,還是別打擾別人師徒的道別了。
「前輩,我們先走了。」黎春接著說道,誰都可以看出老者剩下的時間不多,這個最後的時間還是留給他的徒弟們吧,她一個外人在,估計有許多話都不方便說吧。
「慢著。」黎春正要轉過身,卻听見老者微弱的喚聲。
回過頭,一臉不解地看向白衣老者。
「一切都是緣分,既然此刻能與你相遇,也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小徒自小孤身一人,自此托付給你了。」白衣老者虛弱的說道,只見最後的一絲藍色煙氣也隨著白衣老者低頭之際瞬間消失。
生命的最後一刻,沒有與徒弟的道別,也沒有黎春猜測的告訴徒弟們秘籍藏在哪,而是說了一堆黎春听著莫名其妙的話,黎春一愣,很震驚的一愣,這到底什麼跟什麼?
「前輩?」黎春愣了片刻,輕聲地叫道,可是面前的白衣老者卻沒有任何的反映,不是,前輩,你也把話說明白了再走啊,我還沒有表態說答應不答應呢。
「師傅!」身旁少年頓時泣不成聲,伸手扶住老者的手臂。
「不是,前輩,你話還沒說完呢。」黎春一愣,就這樣走了,咋辦?這讓她如何是好,看著面前的少年,交給她了,什麼意思,徒弟?看著面前還有不少的人,倒是指的的是誰,難不成這除了身旁的少年,這些都是?
「師叔,您節哀。」面前遲谷子上前一步,面色悲嘁,看上面前怎麼說也不會超過二十歲的男子,尊敬地說道。
黎春又一愣,頓時腦袋又不夠用了,這,師叔,她看著看上去年過半百的老者卻對面前少年尊敬的神情。
「師祖,請節哀。」頓時其他的弟子也紛紛勸道。
「呃!」黎春一愣,白衣老者的身形頓時有了變化,肌膚上漸漸地顯現出藍色的經營閃光,這一幕黎春並不陌生,當日徐瑜上仙仙逝只是,也是這樣的神情。
「前輩!」再次喚道,面前光亮更甚,漸漸地老者的身形化為一片片藍色的碎片,朝著空中升去。
「師傅!」
「師祖!」
「師尊!」一聲聲悲戚的聲音響起,眾人莊重的跪在周圍,黎春被這氣氛感染著,很自然地跪在了老者的面前,就像是本該跪下那樣的自然,一瞬間所有的疑慮都被拋在腦後,對前輩的尊重以及感謝。
面前藍色的亮光不斷地朝著空中升去,漸漸地消失不見,黎春的面前只剩下白色的衣衫,和當日的徐瑜上仙一般。
看著少年默默地將白色衣衫疊起,雙手在泥地上刨挖著,漸漸的,遲谷子也加入了這個隊伍中,漸漸地一個深深的洞出現在黎春的面前,白色衣衫被輕輕地放在了洞中,少年捧起泥土,掩蓋著,一個凸起的土堆。
「請節哀吧。」黎春看到這樣的情景,只得安慰道。
天色也在這一切結束後亮的特別的快,當天邊第一道亮光出現的時候,黎春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辯法大會還有兩日,卻在鳳岐山山腳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切就像是一團迷霧一般,從燕國一路追來,讓黎春的心隱隱不安著。
「喂,你就這樣走了,豈不是辜負了別人的一番苦心?」剛轉身,卻听到身邊黎澈很不友善地聲音,黎春轉頭看向男子,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亂說什麼?」黎春悶悶說道,心中還停留在那種惴惴不安之中。
「那你回頭看看,人家師傅可是臨終托付給你了,你頭也磕了,現在卻一走了之了。」耳邊響起黎澈譏誚的聲音,黎春再一愣,頓時想起白衣老者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一回頭,果然見藍衣少年遠遠地站在原地,目光去望著黎春,見黎春回頭,頓時面色一動,卻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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