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溫新結婚的事情終于塵埃落定了。
婚禮在七天後舉行,也就是林氏前董事長林偉昭出殯的那天。
日子是溫新定的,他說,一來那天確實是黃道吉日,二來婚禮如果放在那天舉行,公眾媒體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氏身上了,我們可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僅如此,連忙于奔喪的鄭緯也絕對不會再有其他的時間和精力來破壞這次婚禮了。
可謂一石二鳥。
听完溫新的大道理,我樂了。想不到我家這位這麼高瞻遠矚,具有防範意識。
晚上回家,付先生和舒女士的嘴笑的一直沒合起來過,一直在說他們等這天都不知道等的有多辛苦了,我們總算給他們上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不過也是,上次的婚禮讓他們白高興一場,這次總算不會讓他們失望了。
「舒舒,你怕嗎?」
陳溫新突然不走了,停下來問我。
我們從付先生的家回去公寓,離公寓還有一段路的距離我們下了車,打算走回公寓去。
「怕?怕什麼?」
這個家伙問的問題怎麼會這麼奇怪?難道他是指,我害不害怕即將初為人妻?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問我害不害怕以後跟你一起生活對不對?我告訴你,我不怕,真的,能成為你的妻子,我一點都不害怕
「那這條路呢?」
「那這條黑不見底的路呢?這麼遠,這麼黑,不害怕嗎?」
順著他的手我一眼望過去。
四處林立的路燈。寬敞到不行的水泥路。還有幾乎可以看得見的我們的家。
「溫新……這條路哪有很遠很黑啊?」
他笑了,露出好看的弧度。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條路又黑又遠,你會害怕嗎?」
我立即投入到設定的情境中,想象著這是一條猛獸出沒、黑不見底又沒有盡頭的路。半夜我從這里經過,四處獸聲咆哮,夜黑風高,還能感覺到背後一直跟著某樣東西。我甚至都不肯定那是人,于是我逃竄,我尖叫。
毋庸置疑,我是害怕的。
「啊啊啊啊啊——」
我蜷縮成一團,後邊的路再沒有勇氣走下去。
陳溫新立刻把我放到他的懷抱里,「舒舒,別害怕,快別想了
我一把從他懷里跳出來,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傻瓜,上當了吧,哈哈
天哪,怎麼這麼好笑,他也太容易上當了吧。
「你還真以為我害怕了呀,哈哈哈哈,我才不呢
他沉默地看著我,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額……溫新,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撒嬌地蹭了蹭他,發現他還是板著一張臉沒有笑容。
「對不起嘛,誰叫你問我那麼奇怪的問題,所以就想捉弄下你,誰知道你都不笑
「我們回去吧,太晚了
他把我扔在後面,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面。
我定在原地,像一個做錯事了的孩子。
「我不害怕
我朝著前面的他大聲說了一句。
你不是問我如果這條路又黑又遠,我會不會害怕嗎。好,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到底會不會害怕。
「我不害怕……即使再黑再遠……我也不害怕,因為……我有你……」
「因為有你陳溫新,所以無論要我去承受什麼恐怖的事情……我也不害怕,因為我知道,你會陪著我,一直在我身邊……」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陳溫新安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慢慢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溫新……對不起……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丟下我…….」
他在我額頭緩緩地落下一吻,我看見他的眼楮里蓄滿了晶瑩閃亮的淚花。
「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他抱我的力道越來越大,但我一點都不覺得痛,甚至覺得很溫暖。
「你即將是我的新娘,我會用自己的靈魂去愛你,所以……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知道嗎?」
我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的狂點頭。
「嗯嗯,我們都要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