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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和園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四大名園中唯一的皇家園林,多多少少山寨杭州西湖景致,附庸江南風雅,偏又極力烘托帝室的恢宏氣象,這在十七孔橋上雪中漫步的唐戰看來,屬實是不倫不類,瑕疵多不勝數。
「二哥,姓楊的真這麼厲害?」匆匆回京的唐睿難以置信問,無論如何想不到楊晨能跟二哥戰成平手。
華夏武道第一人。
絕非二哥自吹自擂。
十年時間,天賦近妖痴迷武道的二哥敗盡天下高手,包括他那位修為超凡入聖的授藝恩師,獲傳赤霄,執掌唐門,軒轅不出,誰與爭鋒。
唐睿無法接受比二哥年輕近十歲的楊晨如此逆天。
「能接我驚天一劍,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何況,他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中南海那幾位都得以禮待之,少惹為妙。」唐戰面無表情叮囑唐睿。
唐睿苦笑,想了想,忍不住爭辯︰「二哥,咱唐家也不是軟柿子,而且你已經執掌傳承千年的唐門,怎能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唐戰搖頭,負手立于橋欄邊,道︰「咱們家三代人,走到今天多不容易,你不清楚?想走的長遠一些,須慎之又慎,少樹強敵,前兩年張系只手遮天,現在呢,樹倒猢猻散,再強,也應該心存敬畏,至于唐門護佑的是華夏武道,而非我謀一己之私的工具。」
唐門,唐家。
兩者一字之差。
唯一的關聯是唐戰,除此之外再無半點淵源。
唐門,千年前不甘心唐帝國覆滅的一幫武道強者聯手建立的組織,以恢復大唐盛世護佑華夏不衰為己任,傳承至今。
「二哥我」唐睿還想說。
唐戰側過臉,盯著唐睿,不怒自威道︰「你是唐家未來的希望,連這些看不明白,讓我如何放心?」
唐睿無言以對。
古人曰長兄如父,可他們四兄弟之中,排行老二的唐戰最有威信,老大、老三、老四全服唐戰。
「你先前打電話向王曉飛道歉,做的還不夠,必須拿出誠意認錯,王曉飛前途遠大,用心結交,肯定沒壞處,唐家興衰,在你,不在我,我踏入唐門那天,注定此生不能再為咱們家爭名奪利,世俗事,紛紛雜雜,我不想參與太多擾亂清修之心,言盡于此。」唐戰語重心長,輕拍弟弟肩膀。
唐睿點頭,心中嘆息。
二哥一門心思追尋自己的夢,是唐家最大的損失。
「你不回家看看?」唐睿試探問。
「不回了」唐戰說罷,灑月兌不羈地揮揮手,示意唐睿自行離開,而後獨自迎著風雪走過石橋,單薄青衫飄擺,及肩長發紛飛,不像食人間煙火的凡人,漫天雪花始終落不到身上。
「二哥,保重。」唐睿依依不舍呢喃,慢慢轉身,三步一回頭,直至飄逸若仙的身影消失風雪中。
………………………
北池子大街十八號,很容易找,台球俱樂部經理董昌把座駕停路邊,推門下車,打量氣派的四合院大門,驚嘆之余心提到嗓子眼,心想住這地方的人哪是尋常達官顯貴,自己找上門要錢,行嗎?
「懂哥,你說咋辦?」隨行的青年畏畏縮縮問,來之前自告奮勇,慷慨激昂,事到臨頭慫了。
「既來之,則安之,我去按門鈴。」董昌橫下心,走向大門,右側的小門吱扭一聲打開,管家趙四走出來,嚇得董昌不由自主哆嗦。
「來取錢的吧?」趙四笑眯眯問。
「是,是的。」董昌慌忙點頭,心弦緊繃。
「請跟我進來。」趙四做個請的手勢,側身帶路,緊隨在後的董昌感慨萬千,俗話說宰相門子七品官,住這座四合院的人,甭管園丁還是保姆,都有藐視他的資本,卻以禮待他,難能可貴,令人感動。
十萬。
董昌列出的賠償額。
其實重新鋪地換兩張標準斯諾克球桌,加之耽擱做生意,絕對多于這個數,趙四未卜先知似的拿出黑色塑料袋裹著的十疊現金,整整十萬。
董其昌接過前,一個勁兒說感激的話,當被趙四送出前院廂房時,二十多個氣勢攝人的黑衣壯漢涌入院門。
「別怕,這是我們楊少的扈從。」趙四安撫膽戰心驚的董昌,親自把人送到門口,揮手道別。
董昌坐進剛買沒多久的邁騰轎車,緩了好久,由衷贊嘆︰「正兒八經的豪門貴冑,就是不一樣。」
「董哥,你這麼快出來,沒點錢?」隨行的青年不放心地指著董昌手中包裹嚴嚴實實的現金。
「點什麼點,人家要給,絕對沒問題,不想給,咱一個子兒要不上,哪用弄虛作假?」董昌一句話點醒青年。
四合院後院。
龍三快步走入楊晨的套房,匯報日本傳來的最新消息。
端坐客廳沙發上的楊晨听龍三說完,笑意森冷,道︰「我本想網開一面,現在看來,沒這必要了,調集人手,趁他們動手前,趕盡殺絕。」
「是!」龍三亢奮點頭,忍耐這麼多年,終于等到對苟延殘喘的哈迪斯神社進行毀滅性打擊。
可惜了。
楊晨心中暗嘆。
哈迪斯神社人才不少,原計劃迫使他們臣服,收為己用,奈何小日本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竟準備針對他親人、愛人、朋友,展開報復,倒逼他退讓。
三日後的深夜,數以百計黑衣人悄無聲息包圍日本京都西郊依山傍水的哈迪斯神社,強行殺入。
神社第三重院落,四層雄偉殿閣前的小廣場,百余身穿黑色武士服腳踏木屐的死士整齊排列,頭系印有紅日的白布條,肅然端著訣別酒,喝下這碗酒,他們就遠赴鄰國,執行關乎神社存亡的危險任務。
站于方陣最前列的五個人,是神社大神官以外碩果僅存的神榜高手,芥川龍一、安倍拓海、松下達野、星野亮太、渡邊陸斗。
「為哈迪斯而戰!」
五人異口同聲高呼,飲下訣別酒,後面百余人豪氣沖天效仿,恰恰此時緊閉的院門轟然崩塌,幾具尸體滾入,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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