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市瑾繃緊了下頜,伸出手指捏住女子的下巴。眼里閃現出一種艷麗的光芒,「是朕疏忽了,讓愛妃受委屈了。愛妃不會怪朕吧。」
女子露出痴迷的眼神,臉不自覺的紅了一片。
蒼市瑾不言語,只是微微一笑,接過杯子,一口飲下。
女子立刻從桌上的果盤里摘下一顆葡萄,細心的剝去了皮,靠在蒼市瑾唇邊,「皇上,這葡萄是臣妾讓人從西域帶回來的,鮮女敕多汁,可甜了。皇上你嘗嘗。」
蒼市瑾雙眼盯著桌子上的葡萄,想起前不久他曾讓人給洛芊兒送了一盤西域進貢的特產葡萄。
芊兒是很喜歡吃葡萄的,而且,這西域進貢的葡萄尤其可口,他本以為芊兒吃了葡萄後會再跑去找他要,結果他在御書房等了一下午也沒看見芊兒的影子。
于是他便去了梅玥閣,結果看見她把那葡萄剝了皮去了籽,用框子裝了,放在院子里晾曬。還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說,這葡萄太甜了,用來做了葡萄干正合適!還問他有沒有了,她還想做些葡萄酒來喝……
他收回思緒,張口吞下葡萄,皺眉,這葡萄,沒有他送芊兒的葡萄甜。
女人突然尖叫了一聲,「呀!皇上,你嘴上粘上葡萄的汁水,臣妾來幫你擦擦。」
說罷,拿起旁邊的絲帕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蒼市瑾因為粘上汁水而晶瑩剔透的薄唇。
于是,擦著擦著,女子的紅唇愈靠愈近,然後,直接貼在了蒼市瑾粉瑩色的薄唇上。
擦!一股怒火自胸膛噴涌而出,芊兒臉上全是震驚和受傷的表情。
這就是昨日還摟著自己,深情款款的說「今生唯卿是愛,後宮為卿而空」的那個男人嗎?這就是說為了昏睡不醒的自己提心吊膽整整三天的男人嗎?這就是曾經說過要把她拐進她心底的男人嗎?
呵呵……真是諷刺啊!每天在不同的女人身邊軟言細語,說著不同的情話……這樣的皇帝不算什麼,關鍵是這樣的皇帝,自己居然還動心了!
是的,就在剛剛,那個女人親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痛的發慌,也讓她明白了她對蒼市瑾的感情。
她,喜歡蒼市瑾。
真是有夠笨的!男人的話居然也信以為真了!
扔下被折斷的花枝,芊兒自嘲的笑了笑,轉身往回走。右手中的小銀盒被用力的攥緊在手心里。
亭子里的蒼市瑾像突然預感到了什麼似的,猛的推開了趴在他身上的桃妃,倉惶的起身走出亭子。
就在剛剛,他清楚的感到某種不好的預感,心抽搐的疼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正在遠離自己。
桃妃被他一推,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詫異的抬頭,看見他走出了亭子,立刻爬起來,追了上去,一把扯住他的手臂撒嬌。
「皇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蒼市瑾面無表情的一揮衣袖甩開她,冷冽的目光與剛剛的判若兩人,「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嗎?」
桃妃心中一跳,支支吾吾的回道,「臣妾……臣妾只是想與皇上親熱親熱……」
蒼市瑾唇邊泛起一抹殘酷的笑容,「朕動還沒主動呢,你倒是先主動了!你這與那些**們有何區別!」
桃妃嚇得臉色蒼白,咬著唇,水眸里含著瑩瑩的淚光,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
她怎麼能不主動!她若是再不主動,恐怕蒼市瑾這一輩子都不會踫她了!本來她們進了宮,就只是為了塞住那些大臣們的嘴,更何況現在還來了個叫洛芊兒的女人!
也不知道這洛芊兒到底用了什麼狐媚的招數,把蒼市瑾迷的沒了心魂,整天就知道往她的梅玥閣跑,據說連皇後的鳳棲宮都不去了!更何況是她的瀲桃宮!
眼珠兒一轉,她抓住了蒼市瑾的袍角,哀求道,「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你就原諒臣妾吧……」
蒼市瑾厭惡的皺起眉頭,身體一用力,掙月兌了桃妃涂滿丹蔻的手指,看了一眼守在亭子旁的玉勁滄,然後頭也不回的快步朝芊兒消失的方向走去。
真不知道沈郗陌當時是怎麼對付這些女人的,他還真有些佩服他了。
邊想著邊撥開樹枝走了過去,一截被扔在地上的花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撿起花枝看了看,突然臉色大變,喊了聲,「玉勁滄!」然後快步往梅玥閣的方向走去。
芊兒一回到梅玥閣就沖進房內,站在書案前,拿著筆「刷刷刷」的寫起來,片刻之後,拎著她的包袱站在翠兒面前。
「翠兒我們回家吧。」
正在整理衣服的翠兒抬起頭來看著芊兒,「小姐,不是下午才能回去嗎?」
「哎呀,不管啦,都差不多的,反正我現在就要回去了。」
說完就往外走。
「哎,小姐,你等等我啊。」翠兒一听,立刻收了幾件衣服,就抱著包袱跟著芊兒跑了出來。
芊兒帶著翠兒從梅玥閣的後門繞了出來,往宮門走去。
遠遠的便看見幾排侍衛守在兩邊,芊兒目光不變,走了過去。
「哎,我要出宮,快點把宮門打開!」芊兒心情不爽,口氣不善,一副強勢的樣子要出宮。
守衛把劍一橫,攔在芊兒面前,「令牌!」
芊兒撇了他一眼,「什麼令牌?」
門口守衛的侍衛並不認識芊兒,只當她和翠兒是那個宮里的宮女,立刻頭一抬,鼻孔朝天,「哼!你是哪個宮里的宮女?怎麼會連令牌都沒有?」
翠兒一听,不樂意了。她家小姐可是貴妃,那容得他一個小小的侍衛如此貶低身份!上前一步就要理論,「你個不……」
「翠兒。」芊兒伸手攔住她。宮女?呵呵……「我們有腰牌嗎?」
翠兒立刻從腰間拽下腰牌遞給他,那侍衛接過來一看,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梅」字,「原來是梅玥閣的宮女,要出宮可以,你們有信物嗎?」
「什麼信物?」
「出宮需要皇上的信物啊,怎麼?沒有?原來是想私自出宮啊!來人——抓——」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芊兒一腳踹翻在地上。
「那麼多廢話干什麼,直接動手不就好了!」說罷,素手一揚,無數銀針從手中飛射而出,準確無誤的射中沖過來的侍衛們。
她早就一肚子的火了,他們還偏要惹她,她當然不會跟他們客氣了!
更多的侍衛沖了過來,芊兒手搭在掛在腰上的軟鞭上,剛準備抽出來,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這些奴才都不要名了嗎?竟然敢跟洛貴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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