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367節第三百七十六章六證
這麼大案子陷入僵局,還又搞出了工作組的工作人員被毆打的事件,好象事件越發展越亂了,市里、省里都在注視著,他這個主管大案子的副區長能沒有壓力嗎?事態好象還在進一步擴大,小煤窯的問題一定是嚴重的。
「依大記者要請客的話,我們可得給面子呀,高助理,你馬上通知區局曾定明、鄧一鳴、徐貞元幾位副局長過來,就說依大記者請客,誰敢不來,明天就頭版頭條的大新聞呀!哈哈……,讓他們自己掂量著吧……」
「行……李副區長……我這就去通知他們,哈哈……還是大記者請客,肯定有有面子的……」高豐知道自已也該撤出去了。
「打劫啊?」依明雅看著高豐出去關上了門,才朝李天宏嬌嗔著,「你也好意思吃我的呀?」
「你請客,我結帳……」
李天宏笑著從口袋里掏出現金支票本子
「嚓!」的一聲,李天宏從存根聯的虛線處撕下支票聯遞給依明雅,微笑著說︰「我大小是個領導,總不能擺窮譜不是嗎?就麻煩依大記者當這好人了……一直想感謝依記者也沒機會,這個月我請你,不夠再來
依明雅眸內閃過訝色,暗暗吃驚︰這個副區長比洲河區的那些小煤窯老板還有派頭啊,耍的是現金支票?她下意識地接過一看,六萬!
「喂……副區長同志,你也太大方了吧?六萬?我怎麼感覺要被你包養了似的?」
「哈哈哈……可不敢這麼說,這點小錢包養誰呀?吃飯就吃飯嘛,別想歪了,我可是純潔的領導李天宏裝了支票本微笑著說。
依明雅再一次望了他一眼,小心肝仍在「砰砰砰!」的跳,縴細的食指彈了下支票,故做輕松的道︰「不能怪我想歪吧,我就是來吃你一頓飯的,你就給我這麼一張支票,從來沒踫到過這種好事呢,總是感覺受之有愧
「不光是這一點吧?」李天宏星眸一凝,又道︰「你的眼神告訴我,還在懷疑,我這樣是不是在給你下套?」
依明雅俏臉一紅,一手拍著洶涌起伏的道︰「嗯……有這感覺…所以呢,我心里虛虛的,副區長大人你別嚇唬小女子好不好?還沒人賄賂過我呢
李天宏搖了搖頭啞然失笑,順手從包里掏出軟中華點了一支,笑著說︰「原來你就這麼小膽呀?那還敢到區政府,讓我請客?」
「我很怕你啊?副區長大人,也值六萬了,我今天還就收下了,怎麼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區公安局的幾位副局長全來了,案子在沒有結束之前,李天宏也不會考慮空出的兩個副局長位置給誰,席間,曾定明悄悄告訴他,刑警隊大隊長梁明辰這兩天情緒很不穩定,也不知什麼事情。
依明雅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樣,其實心里很是不安,好幾回偷看李天宏,這家伙一副領導的姿態,邊吃飯邊和幾個副局長討論分析案情,完全把被疑為是包養費的六萬支票的事忘在了腦後。
徐貞元又說了一個情況,這些天大部分干警已經疲備不堪了,雖是輪班戒嚴設卡的工作,但因精神高度崩緊,一些干警都成了強弩之末,恐怕再支撐不了兩天警戒線要全面松懈下來了,本來一區之中就沒有多大的警力,除了部分辦公室的文職警員,真正能派上警戒線的區公安干警不足五十人,大部分全是刑警隊的人,礦公安處那拔公安卻是莨莠不齊,大都是時大成、鄒國明的兵,真正信得過的也就于定發手下近三十名干警,這幾天也夠累的了,一個個叫苦不迭,洲河區路境的封查怕支撐不久了。
另外小煤窯六證審查工作組被圍毆一案又抽調了十余名警力專門負責,力量更是分散了。
「你們再堅持一兩天,我想辦法借點力量來,案子是一定要查下去的,我們心急,被我們追的人更心急,市公安局的黃局長也非常關心這個案子,來了好幾個電話問我要不要支援,看來該要啊
「是啊,李副區長,能把同志們替下來修整兩三天,恢復力和精神,怕再熬下去就都垮了呀
「嗯,下午我就給市局的黃局長打電話……定明,良與明這個人一定要竟快把他找到,我總覺得這個人是個重要人物,這方面你們加大一下排查力度,一但找到他的話,案子可能會有新的突破
曾定明點了點頭,「是的,李副區長,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分析,時明軍和羅公子和這個良與明走的相當近,種種跡象表明良與明可能就是那個幕後的操控黑手,而這個人最近卻象空氣一樣蒸發了
李天宏淡淡一笑,道︰「他不是蒸發了,他是躲起來了,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他應該在某個小煤窯藏了起來,繼續搜集關于良與明不法的證據,把他定為嫌疑犯的時候,我們就借口查封他六十家小煤窯了,那個時候才是整個事件的重中之重,大家努力一下,這個大案結束洲河區的黑幕也將會煙消雲散的……」
下午,李天宏給市局黃生國局長去了電話,黃生國向市里有關領導匯報了要支援洲河區大案的情況,本來要調來兩個中隊的力量,可最終卻調來一個,原因是國慶節就要到來了,市城也在搞治安嚴防行動,這也是黃生國桃李回報……
實際上調來的警力也就十來名,這讓李天宏隱隱感覺到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發生著作用,他心里冷笑著︰別以為我沒有辦法了嗎?
李天宏拔通了洲河市軍分區司令員陸衛民的電話……
九月十三日,區政府召開《小煤窯整頓工作會議》,就近期對小煤窯的六證審查工作提出了新要求。
李天宏在會上發言指出,洲河區煤炭市場的整頓工作就是要從小煤窯入手的,但為了不激起民怨,只能一步步推進了,想徹查嚴封阻力相當的大,對某些嚴重違反煤管規定和超負荷開采的小煤窯,要當典型來先行整頓,尤其是打傷了審查組工作人員的良與明的煤礦是主要整頓對象……
石明征是支持李天宏這個工作方針的,他還提出由新來的副區長李曉清同志和李天宏一起抓煤炭方面地工作,其實是石明征看出來這次對小煤窯的打擊之下煤炭工業工作要有新發展,不能讓李天宏獨佔其功啊,李曉清的到來,市長是給自已打過電話的,並透露了副區長的一些背景,讓他眼為之亮。
李曉清頭一次在工作會議上亮相,也準備的很充足,拿著講演稿發表了一番對未來工作的想法,說什麼我爭取讓洲河區的煤炭工業工作上一個新台階還要在年底完成對六證不全的小煤窯的整頓,散會之後他還主動和李天宏握手,面帶著誠懇地道︰「以後工作中還請李副區長多多協助呀,你的大名我早就耳聞了
李天宏謙虛了兩句,心想︰這人也不省心呀,協助?當我是你的助理啊?分明沒把我看眼里嘛,仗著你入黨比我早,提干比我早,資歷比我老,就要壓我一頭是吧?的確,自已除了比他早來洲河區幾天,其它方面還真比不了人家呢,綜合資歷對比之下似乎劉副區長真要排在李曉清同志後面了吧?
「哈哈……那好,我主抓政法工作,你來搞煤炭產業調整,這時你的介入也挺好,分散良與明對我的注意力嘛,我倒要看你有什麼能耐?」李天宏可沒把李曉清的介入看在眼里,對這個面色白淨孤傲不群的年輕掛職副處他根本也沒什麼好感。
李天宏也從石明征對李曉清的那種含著幾分親切的笑容中就能猜到,掛職的李曉清同志是有著背景的,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管這些,只要李曉清的手不知伸,還好說話,如果亂伸手,那就怪我不客氣,將這只手狠狠砍下來,無論你背後有什麼樣的背景……
李天宏給張成基打電話。
「張哥,小日子過得不錯吧!」
「那可是,小酒喝著,紅繞肉吃著,能不好過嗎?」張成基哈哈大笑了起來,自從元安市成立以來,他錢更多了,心情能不高興嗎?不過他對李天宏在洲河區的一舉一動也很十分關注,沒想到這小家伙到洲河區沒有幾天,又折騰出這麼大的事情,同時拉下一個區長、一個正廳級礦務局長,這小家伙真能搞事……
李天宏也搞清楚李曉清的背景,李曉清的父親是前任副省長,前年到中央學校學習了半年,現在是某省副書記,這也難怪李曉清會有這樣的態度……
李天宏隱隱感到洲河區的路要困難多倍,石明征也要難應付的多,因為石明征才是洲河區真正的地頭蛇,而自已和柳菲菡卻是沒什麼根基的弱勢一方,雖然目前這一局勢正在發生變化,可仍不容樂觀,這個案子要是辦不妥,影響是很大,不光自已要夾著尾巴做人,就連柳菲菡都要再一次低調……
六證審查組被扣押地幾名人員也解救了出來,這幾個雖沒受傷,也給嚇壞了,工作組的工作相當艱難的行進著,有李曉清副區長的介入,李天宏也就放松了煤管這塊的工作,讓他自己去忙活吧,反正調子自已是唱出去,他也更加夸張的吹了一把,倒要看看他怎麼這項工作搞下去……
傍晚時候天氣有點悶熱,到七點半左右突然下起了雨,市局刑警支隊三中隊的十余名干警在市局的一個中隊長的帶領下來到了洲河區區,李天宏和副局長徐貞元在區委招待所接待了他們,並分派了任務……
李曉清重新組建小煤礦六證審查工作小組,考慮到工作組有可以再次被圍毆,他多少有點心虛,這幾天對洲河區區的社會秩序地混亂他是深有感受的,礦山的工人好象很野蠻啊,聯合工作組還是要有公安系統的同志們保駕護航的,但是眼下辦案子都缺少警力,又如何抽出一些人參加工作組呢?想想反正案子也陷在僵局中,局機關也還坐著些警察,倒是可以和李天宏商量一下這個提議,從中抽調一些警察加入工作小組,想到這里,他出了自已辦公室,親自去找李天宏商量這個事,敲門的時候看了下表,上午十點鐘。
「是李副區長啊,請坐……」
李天宏正在翻閱相關案卷,他這個副區長現在主要精力就在這個案子上,李曉清見李天宏坐在辦公桌後面也沒有要動彈的意思,他的情情略有些不爽,人家不起身招呼,那只有自已坐吧。
「忙著呢!天宏副區長……呵……咱們洲河區的社會治安真是該好好抓抓了,烏煙瘴氣的太不象話了嘛……你就說六證審查工作組被圍毆的事吧,這些礦工們就沒有一點法律意識啊?礦務局也有公安處的嘛,也不多搞一搞法制教育、宣傳之類的工作,法制意識太淡薄了……」
李天宏只是笑了笑,也沒發言,李曉清又道︰「李副區長,……我有個想法。工作組是不是讓公安系統也參予一下啊……野蠻的圍毆事件要是再次發生,咱們也沒臉向區委、政府交代呀!你說是不是?」
「李副區長,六證審查工作觸礁讓我們看到了這里面隱藏著更大的問題,矛盾十分尖銳突出,我們的考慮也應該更全面了,這次圍毆事件明顯是有人在幕後策劃,這和洲河區時、劉一案不無聯系,我個人認為六證審查工作可以放緩一步,不讓矛盾進一步激化,以免造成更大的流血事件,當前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那支幕後的手剁掉,這為下一步開展小煤礦全面整頓工作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李曉清眉頭皺了起來,開會的時候你不是說還要加大力度嗎?怎麼輪我抓煤炭工業的時候你又變卦了?是不甘心讓我分了你手中的權吧?哼……豈有其理,當下道︰「李副區長,對打擊行業不正之風,我們是要有堅定立場和決心的,不能怕矛盾激化就不解決矛盾了吧?因哽廢食,智者不取嘛,我覺得應該齊頭並進,雙管齊下,既然審查工作和時、劉案有聯系,那我們更應該全面出擊了嘛……」
「李副區長,你說的也有道理,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工作組被圍毆之後,我覺得問題沒非那麼簡單了,六證審查工作是整頓洲河區小煤礦的必要措施,但不是非要這個時候再用它來當先鋒,問題是明擺著的,良與明這個人名下的六十多個小煤窯估計沒有一個是手續齊全的,我們已經沒必要再激怒那些可能不知內情的礦工了,他們是要被某些人所利用,再次造成了流血事件,這個責任誰來擔?」
李曉清是听出來了,李天宏這是拒絕讓他的公安系統參予六證審查組的,那是肯定的,現在查案的警力都抓襟見肘了,哪有更多的人分到工作組去查六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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