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一路上淨鸞的心情都不怎麼好。
普雅心照不宣,明白情人的郁結在哪里,一路也是無話。
二人回了城堡、順著玉階上了二層樓閣,普雅倚著屏風落座下來,接過侍女遞來的果子酒抿了一口潤喉。淨鸞卻沒過多反應,徑自把身子一側,站著不動。
這氣氛就明顯有些壓抑,逼仄的感覺令普雅心覺悶窘。她眉心微蹙,心里略思量,即而抬手退了眾人,待那阻隔在進深處的一道湘簾被穩妥的放下去後,隨著光影的明暗起落,這方空間終于只剩下這一雙璧人。
普雅唇角微勾,站起來冶冶的走過去,抬手挽住背著身子的淨鸞的肩膀︰「嘖。」嬌嗔一聲,踮起腳、面靨往他背脊處貼貼,「怎麼了,悶悶不樂的!」聲息軟糯。
身子像是被一灘水次第纏繞,曖昧的感覺令他骨頭都覺的漸漸酥下去。淨鸞知道普雅是在明知故問,為什麼悶悶不樂她又怎會不知道︰「他們是針對我的,一定是的。」喉結微動,頷首時把聲色沉一沉。
普雅以額心蹭了蹭情人的脖頸,在甫听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僵了一僵,旋即抬步繞到他身側抬眸看他︰「你怎麼會這樣想?」明白他的心思還放在方才那卜鳥一事上,「不會的。」蹙眉撫慰他。
「會的!」淨鸞落聲一沉,錚一下側首看向她,目光堅定,「他們故意安排了這樣一出戲,一定!」
這樣一脈篤定的神色看的普雅心里發毛︰「誰們?」倏然她有一種恍惚如夢的感覺,眼下的情人讓她覺的有些陌生,兩年來她似乎還從未見過淨鸞何時有過這樣的異色?
「大臣們。」淨鸞回復的極快,也不待普雅接口回話,他又把身子背了一背,目光游.移在墜碎晶的屏風間,凌亂且沒有著落,「他們刻意在鳥身上動了手腳作弄出不祥的錯覺,然後讓巫師佔卜凶吉……佔卜的結果一定會說我是罪惡之人、說我沖撞了神明!」
「淨鸞……」
「然後要女王下旨將我祭神、把我燒死或者天葬!」
「淨鸞!」普雅一顆心隨著他話語的起落一下下的猛烈動蕩。什麼祭神什麼燒死,還天葬……他腦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呢!
她心中又急又憐惜,額頭冒出一層細膩的虛汗︰「你听我說。」見他終于安靜下來,她忙斂斂氣息,無骨的玉手再一次搭上他的開闊肩頭,想一路向上去觸模他的臉頰。
淨鸞身子一晃,躲開這溫柔的撫慰。不知道為什麼,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很煩躁,莫名其妙的煩躁,即便是在面對女王的時候,也少了那一份哪怕刻意強持出溫和神色的耐心。
這一躲,猶如一只華美的獵豹任由野性的充斥、掙開無形的束縛。普雅抬起的玉手落了個空,僵僵的停頓在空氣里須臾後,只得收回來。
她心中隱動,但很快又調動起一脈脈堅韌的決心,那是關乎守護、關乎愛的磐石無轉移的霸道!一抹心念掙月兌迷霧,次第在腦海里鮮明。她要守護他,用她的全部。
「你想多了,我現在就召那佔卜師入見佔卜,打消你的疑慮!」心念驟起、決議暗下,普雅犀齒開合,「不然你一定不會安心!」喃喃一句後轉身去喚候立在進深處的侍女。
幾乎就在這同時,簾幕後有侍女踱步近前,抬手打起半邊簾子,趕在女王之前先啟口稟報︰「女王陛下,那位來自漢地的法度和尚被帶來了,此刻正在外廳候著呢。」低眉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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