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書▲屋)早膳自然是些清淡的素粥小菜雖然比不得宮中繁瑣豐富倒也尚算是色味俱全
晨曦時空著肚子散了那好一陣子的步此刻確實也是月復內饑餓普雅、法度嘗了一下味道自是極好
章大人在普雅的邀請之下一起落座下來享用
晨風灌窗吹在身上並不冷還帶著一絲絲山間特有的清涼很是沁人心脾心情跟著一朗氛圍便愈發溶溶
「愛卿手藝好本王從不知道原來我們三朝元老的章大人竟會做得這一手好飯菜」普雅噙笑夸贊旋即眸中浮了一絲狡黠「夫人有福氣」
一旁法度也點點頭含笑微微
章大人見女王興致不錯心境也是一舒順著她那話兒湊趣道︰「男人嘛頂天立地之余就得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才是呢」
二人便又被這話引得哈哈一笑宴席間的氣氛很是和睦且歡快
這時普雅隱隱覺的身子有些沁涼便下意識將罩著肩頭的披風又裹一裹這個小細節被章大人注意到心念甫至他出于關心而不無擔憂的囑咐道︰「女王時今身子尚且虛弱只一心呆在房里就好怎麼晨時風露那樣重的卻出去散步了」這是一位慈愛的老者對普雅女王敬重之余也體貼如對孫兒
普雅聞言笑笑︰「無礙我這鎮日鎮日的躺著身子僵乏也想動動」頷了頷首倒是實話她這身子骨已經躺了這樣久早便僵乏不堪確實需要舒展舒展
一旁法度卻附和了章大人一句對普雅關切道︰「大人提醒的委實是對的時今是我的疏忽往後還是多注意」眉峰微微聚攏
普雅惱不得抿了抿唇蹙眉佯做嗔他︰「嘖你與我才是一處的怎麼時今見了章大人便又與他站在了一起」眼角眉梢帶著淺淺一絲俏皮煞是可人憐愛
法度搖搖頭心境一舒覺的眼前的女王如同一個憐人的鄰家妹妹︰「我自是與你一處……但大人說的委實是對橫豎也都是為了女王好嘛」什麼時候開始法度哄孩子的技術似乎在潛移默化間提高了這話听起來溫暖又貼己沁著一縷清泉暖意
普雅眸波一瀲含笑錯開了眼瞼
兩人這般一來二去間自然而然的親昵看在章大人眼里便生就了一層別樣的味道他原本想著心照不宣可一時間心念甫至也是無事便閑聊般的順著心思把話問了出來︰「待不日後收整人馬迎得女王還宮之後國師有何打算」轉目看著法度
法度回目心思順話一動︰「這……」
有何打算他又能有何打算他本已決定就此離開臨昌若不是中途出了這樣大的驚變他也決計是不會再回轉的即便他的心中其實是那樣熱切的渴望回轉……沒有人束縛他做出什麼選擇佛與法也都不曾給他壓力只是他自己心中始終都明白一個道理便是這世界上一切歡喜亦或悲哀、不舍亦或幸福其實都是假的唯有真正回到淨土、回歸虛空才是真而若被這假象牽絆則會徹底亂了陣腳、失了累世的修為一身的明白他不願自己淪陷苦海且他還要救度淪陷苦海的芸芸蒼生故而他不會動搖他向著佛走的信念
從頭到尾法度都是分外理性的……
但是此刻卻讓他如何開口回答章大人的話他不打誑語但普雅的心結便在他法度身上若不是他當日不辭而別蕭淨鸞興許還會跟他繼續斡旋一陣子而不會這麼快鑽了空子;且普雅那個時候才流了產正是他一廂情願的所謂成全才致使她的身子病的愈發虛弱他法度自以為自己是一切禍端的根源以為只要自己離開就可以使臨昌回歸到往日的靜好、使得一切都回歸到從前的樣子事實證明這是何其的荒誕殊不知因果已經深陷不由得他說離開就離開
時今普雅這身子好容易才好了一些若是他還執意說離開普雅又會怎麼樣所以法度陷入躊躇遲遲都不開口
一旁的普雅梅朵在听得大臣問出這個問題時那顆心也是一陣跳動的緊密即便她可以欲知到法度的想法和可能的回答但是她還是渴望他可以回答出她所想要听到的回答比如……留下來縱然是不與她有任何俗世男女之間可能會有的關系只要他留下來便也好啊
她本想以臨昌子民的名義來求他留下來講經弘法但她又不願給他過多有形無形的壓力她知道自己已經亂了他合該的步伐為了避免這樣的紊亂繼續下去他興許是非走不可的……這次之所以回來也是出于救度之心
見法度遲遲都不回答章大人有點兒尷尬又依稀猜到了些什麼不禁後悔起自己的冒失
而普雅卻又起了一陣後怕她怕法度在一番權衡之後還是會將那個她已經明了在心的答復說出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受得了只要他不說她便還可以有夢;而如果他一說她便連夢都沒有了時今的她已經沒了淨鸞難道還要連做夢的權利都沒有麼
「大人」心思攢動普雅勉強牽了牽唇喚了章大人一聲「孤王前遭病的昏昏沉沉大人能不能為我講講帝宮生變的具體細節」以這一句話把話鋒做了扭轉
法度心里一定知道普雅是為他解了圍緩緩的松下了一口氣他側首隔過一層晨曦的霧影看著身畔的她縱然因病而依舊憔悴卻仍然絹美智慧、曼華絕倫這樣一位美好的女子理應是世間真正卓爾賢良的君子才當匹配的可也是造化因果讓她成為了一國的女王、擔起了不輸于男子的一份重任她的青春韶華連同她的愛便也跟著全部都掩埋進滾滾的黃沙里拋開因果宿命的旨意不看單看這些便免不得讓人覺的可惜、可嘆
蕭淨鸞委實不知珍惜身邊的紅粉愛人即便他亦是可憐、可嘆且是無奈的但是法度真的覺的已然走到時今這一步對立的蕭淨鸞他的心中應該也是苦澀的難道這便是淨鸞他想要的麼
諸多種種凡人的煩惱俗世的糾葛卻也只能低吟一句「阿彌陀佛」把這一切全部囊括了……
章大人聞了女王這樣發問便也一回神目光自法度身上移開、對向普雅︰「唉」未言先嘆只要憶及起這茬他便是數不盡的紛雜思緒與悠悠心念「女王有所不知不過說起來女王這身子骨病的委實突兀莫說您自己便是我們這一班大臣都只覺的措手不及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被誰給下了藥刻意害累的」他飲了一口清粥潤了潤喉嚨繼續「這突兀的一病卻也剛好給竟日里守著內宮、伴在女王身旁的蕭淨鸞得了機變他拿準了這個時機叛變、挾持了病重的女王」
「呵」且听著普雅免不得起了一誚唇兮無奈的淺淺一嘆「這麼說來橫豎都是怪我自己……若是我不曾這一病便也不曾會使他下定篡權的決心」綿綿然十分無力帶著認命的恍惚感
法度穩穩的握了握她的手即而重新離開只以目光示意她這不怪她
普雅心中一動轉而眸中的落寞化為了溫溫的陽光便也緘默未語
章大人未曾留心到普雅的異常緩了口氣後繼續又道︰「我們尋思著決計不能讓女王留在宮里被利用思量之後便由我通過地下暗道將女王送出了宮秘密藏起來……就是聖地神山下的那條密道」于此一停又飲了口粥
倏然的法度猛一激靈雙目間熠熠的閃過一亮
聖地神山……
普雅亦是一下子福至心田
法度與普雅下意識對視一眼二人的眼底皆涌蕩著無比的激動與熱烈
當日法度曾與普雅說起過藏經洞的秘密二人分析得出明德法師開鑿藏經洞的地點該是聖地之後的屑格木神山且當年先王後便是通過密道護送著明德法師成功逃走的雖然後來傳聞是先王帶著一眾人追著王後與游僧去了聖地卻忽略了當時聖地只看到王後一個游僧已經不在……
而能神不知鬼不覺進入聖地的唯有密道因為古老的法陣無人可以破解法度本想去尋師父留下的藏經洞、完成他的使命但苦于進不得神山、尋不到密道卻不想時今居然自這位大臣口中知道了密道的存在
既然章大人能用密道將普雅梅朵成功的送出宮那麼他也一定知道密道的所在與開啟之法只是不知道這會不會就是他們一直想要尋找的那一條密道
「大人」法度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急急的轉而問出「那條地下暗道的具體方位與催動之法懇請大人告知」聲息懇切
「這……」那位大臣原本是在講述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卻不想法度居然會對這地下暗道如此上心只是這密道乃是臨昌聖地的一件秘密他委實需要三緘其口不能對外道出不過章大人轉念思量著時今本是非常時刻國師問這密道的相關也是無可厚非興許他就這將女王迎入宮中一事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如此章大人便又起了躊躇有些舉棋不定猶豫的看向普雅
普雅心中亦是急急灼灼見章大人面露難色又看向自己忙不迭向他點點頭
章大人見女王有了授意他那搖擺的心便定了一定他是信賴女王的臨昌的臣子也素來都是極看重他們的女王又加之時今本是非常時期一切的一切皆可行便宜之權宜……
「好吧」他將心念一橫就此下定了一個決心抬目穩穩道「待用完了早膳老臣便將這一等一的秘密告知你們」
聞了章大人如此一句保障法度那顆懸在半空的心倏然間有了安定平和的心境充斥了許多感念有對章大人的、也有對普雅的這段整整十年苦尋卻不得的責任時今終于有了一個塵埃落定的進一步體察他的雙目有些發潤下意識與普雅相對一眼
普雅眸波善睞亦含笑看著他似乎眼底翩躚了漣漪水潤
心照不宣的默契流轉開來二人相對一眼含笑微微內心皆蕩滌了如出一轍的歡喜徹底的、無比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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