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有如化為一縷無形的風、一陣無痕的霧,就這樣無拘無束無所牽絆的飛了一陣,之後在一朵盛放的蓮花間停住。)」不是問句,也不著重,是很平淡的敘述的調子。又似乎普雅這次自打見到淨鸞起,至現在他都一直是這麼一副好處恰當、無悲也無喜又似乎充斥著大樂大喜的模樣。整個人都淡淡的,可正因如此,整個人才都是那麼的干淨、那麼的快樂!
淨鸞這話來的突忽,落入耳廓時普雅那心陡地便一震︰「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倏一側首,蹙眉徐徐、目光凝住。她不記得自己方才有說什麼話,她只是在心中暗暗動了念想而已,可淨鸞無征兆的回復、那字句間卻剛好是映照著普雅心中的忖度。他們彼此之間是有默契不假,但是難道就已經默契到了言語不出、神態不動也能夠通曉一切的地步?
聞言後,淨鸞沒有急于回復,而是很快便哈哈的笑起來,且搖搖頭,目光璀璨如星辰、如鑽石。
他越是這樣便越是令普雅驚詫,她舒展了眉心卻又聚攏起來,不能解意的認真看著淨鸞。
溫風帶著更濃郁的荷花香氣撲過面靨,觸及肌膚時有如空氣的親吻,很是舒適愜意。
淨鸞抿住唇畔這道最爽朗而歡快的好看笑容,看向普雅如是淡淡︰「你可知道,他心通?」
他心通……
不用言語證得心中感應,心念一動便通透知曉,這般的感應可與任何種族、國界之人交流,亦可與任何物種、動植物之間交流,委實是無障礙的大神通!普雅依稀是在書籍典冊上看到過的,便一了然,原來是這樣……此刻的得證更是令她歡喜不能自持。
似乎是很順勢的,普雅不由將頭緩緩的靠在了一側咫尺間淨鸞的胸膛,簾幕徐徐、睫毛如蝶翼舒展︰「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想念你呢……我好想你。」她囈語一般呢喃著訴說起對他的想念,她的心情委實波動,卻感覺愜意的很,這樣的愜意使得她起了無比的貪戀,待靜下心時便又不由有了萬頃的沉澱。
淨鸞頷首,依舊是那溫存未變,不濃、也委實不淡的好處恰當的目光。他看著懷著安靜依偎的普雅,心柔念淨、無所**也無所煩惱,是至極的大快樂︰「我從不曾離開你。」徐徐然告訴她。
普雅闔了一下眸子,聲波亦柔︰「嗯,我相信。」似乎能自這字句間滴出水來。
淨鸞一笑,氣息如蘭。
普雅心中一動,一根柔弦將她整個人徐徐的一個撥動︰「你過得好麼?」起了一陣痴意,她不由揚了眸子這樣問他。
款款的夾著荷香的天風自周圍一下下的吹拂,帶的雲巒流動不止、霧影攢動不迭。
這般溫軟的氛圍起了燻燻然的睡意,一切都是至極的安詳與幸福呢!
淨鸞只是微笑,卻不說話。
普雅良久都得不到愛人的回應,不由起了驚奇的揚首凝眸去看,就此倏然便撞見了他這樣淺笑不言的情態。
她心中有片刻的遲疑,即而倏又一恍,很快的,她也一笑,軟眸錯落︰「瞧我,是糊涂了。」吐氣幽幽,旋又抬眸嫣然的流轉了目波在四處,「如我所見,你過得自然是十分好的。」這是實話,這般的境地、這般的景致,這般的一切一切,又怎麼會不好?怎麼可能不好?
淨鸞頷首︰「可是你卻不好。」冷不丁的一句,與當前情景有些不合時宜。可是,即便他在說這句不冷不熱、似關切又非的話時,面上的神色依舊無波無瀾,那是不染就著凡塵任何的煙火,不起凡心不動妄念,故而他得了智慧,「芸芸世間還有太多如你一樣在煎熬、在掙扎的性靈們,他們過得也都不好。」又是一句,微微的,與其說雲淡風輕、倒不如說是自得了智慧一段。
普雅登時便起了急意,趁著這股情潮的翻涌,她倏地將手覆上淨鸞的肩膀,揚起目色急急然︰「讓我留下來,留在你身邊好不好,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不要再回去了……」她這話說的委實湍急,情緒也委實翻涌。
而一任她如何搖擺,眼前智慧加身的淨鸞都是淡淡然的模樣。待普雅心覺自己無論怎樣說都得不到半點兒回應,故而徐徐收整了言語之時,淨鸞忽而啟口︰「那法度呢?」
就是這簡單的四個字、一個名字的提點,普雅陡地僵住!猛然想起了法度……
頓時那思緒那心智也都在此時猛地反應過來,她蹙眉,明澈的雙眸中起了混沌,驚覺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怎麼會有如中了蠱惑、迷了心魂一般,忘記了全部就只看到眼前的所有……
這一刻,全部的問題也都接踵而來,她在哪里,她為什麼會在這里,這又是哪里……淨鸞不是已經死去了麼,又為什麼會出現,眼前的這一切景致與人都是真實還是幻覺?這一切的一切又都是什麼?
普雅陷入了一懷紊亂,她頓覺自己置身迷途無依無靠,抬目,下意識以灼灼的目光問詢眼前的淨鸞,似乎也只有他可以指引她此刻的諸多迷離!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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