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丫鬟連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謝罪,嘴里說道︰「不是的,八皇妃,都是小君,她激我我才說的,不是這樣的,是奴婢說錯了話,奴婢該死,請八皇妃恕罪。」
江若水冷笑一聲,說道︰「小君?你是在誣陷了我之後,又要開始誣陷我的丫鬟了嗎?今天你若是不解釋明白了你那句不潔的皇子妃是什麼意思,那你休想走出這個門。你最好快點給我解釋清楚,若是耽誤了本妃與八皇子進宮去向父皇請安,那麼,你就給我吃不了兜著走吧!」
听著江若水越說越嚴重的威脅,領頭的丫鬟,好像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看來今天不是八皇子妃死就是自己亡了,眼下的情勢對自己是很不利的。領頭的丫鬟細心的分析著,眼下,只有讓八皇子清楚的明白,這為江小姐實為不潔之身,嫁進八皇子府一定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一定要讓八皇子明白,自己只是照著事實辦事,只是有點說話不當而已。
想到這里,領頭的丫鬟好像豁出去了似得,跪著爬到八皇子的腳下,跪在八皇子的腳邊,給八皇子深深地磕了一個頭,淒淒慘慘的說道︰「八皇子明見,今日奴婢只是奉了您的命帶人過來伺候皇子妃起床而已,但是按規矩,八皇子和皇子妃昨晚圓房之後,是要在鋪在床上的白帕上留下痕跡的,如是沒有留下,則說明皇子妃已是不潔之身。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所以奴婢才可以的遵守著,若是八皇子您不信,也可以去問一下府里的老人,這規矩是大家都知道的。並不是奴婢信口開河。請八皇子明鑒。今天也並非是故意沖撞八皇子妃身邊的君姑娘,更不是故意沖撞八皇子妃,實在是因為事出有因,白帕的事情,真的是一件大事情,若是傳了出去,讓八皇子妃如何做人啊,奴婢實在是憂心八皇子妃,才一時不察,說出了那等大逆不道的話,還請八皇子妃責罰。」
領頭的丫鬟一番話,將責任推了個差不多,剩下的,只剩下了「不小心」的言語沖撞了而已,既然將話說到這里了,江若水若是執意的在怪罪,那倒是反而顯得江若水小氣了,剛來八皇子府才一天的時間,就傳出去對待下人苛刻的名聲,也是不好的,所以說,領頭的丫鬟這樣看來,還是頗有些心機的。
江若水和八皇子對視一眼,八皇子說到︰「你叫什麼名字?來府里多久了?」
見八皇子並沒有過多的在意自己說的八皇子妃並無落紅的事情,而是問自己的名字,領頭的丫鬟心下頓時暗叫不好,想必剛才在里間的時候,八皇子和皇子妃定是商量好了對策才現身出來的,也不知這八皇子妃到底是為八皇子使了什麼迷藥,讓八皇子為她如此的神魂顛倒,要是尋常的男人听到這種話早就暴跳如雷的將女方趕回家中了,可八皇子居然還能冷靜的判斷。可見八皇子是多麼的英明睿智。看來自己今天會很麻煩了。可是,越是這樣,自己便越得沉著冷靜,絕對不能亂了陣腳,否則,本來地位就不高,再一慌亂,更是被人如螻蟻般踩死了。所以這種時候,只有冷靜的頭腦才能想出好的辦法來自救。
想到這里,領頭的丫鬟不卑不亢的說道︰「稟八皇子,奴婢叫小翠,十歲便來到了府里,至今已經有六個年頭了,現在是外院的掌事丫頭。」
八皇子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說道︰「小翠。六年的時間就由一個剛來府里的小丫頭,升到了外院的掌事丫頭,你升的倒是不慢啊。」
小翠又給八皇子磕了個頭︰「能在八皇子府為八皇子做事是小翠的福分,日後也定是會為八皇子和皇子妃勤勤懇懇的做事。」
「好了,夠了,既然事情都已經清楚了,那還是要有個結果的。既然這樣,那還是請八皇子來做個結論吧。畢竟八皇子也是這皇子府的主人。一切的事情,還是需要八皇子來拿主意的。是非與否,就請八皇子來決斷吧。」說罷,江若水也跪在了地上。等著八皇子的結論。
八皇子哪里能見得了江若水跪地,連忙起身,親自將江若水拉了起來,並扶到了自己旁邊坐好。思索片刻,開口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明了,不過就是這麼一件小事情。其實說起來還都是本皇子的疏忽了,導致現在這種局面的發生,我想本皇子的責任是不可推卸的。昨天是本皇子的大婚之日,本皇子實在是太高興了以至于太過貪杯,昨晚進了洞房之後便睡著了,還是皇妃徹夜的沒有休息,一直在照顧著我,我也是今早醒來才知道的,說起來還真是對不住皇妃了,在這里本皇子也向皇妃賠罪了,」說著八皇子站起身來對著江若水略微見了個禮。然後接著說道︰「所以,那白帕之上自然是毫無痕跡的,皇妃家教甚嚴,丞相大人也將皇妃教育的德才兼備,溫柔嫻淑,本皇子也甚是欣慰,更是滿意的很,所以皇妃定然是貞潔之身這點毋庸置疑,所以今日之事,小翠你說皇妃不潔之語自然是無稽之談,這點也毋庸質疑,也無需再議。今日凡是听過議論過此事的人,也就是在場的各位,待會兒出了這個門若是誰還敢議論這件事情,就別怪本皇子不念舊情對你們不客氣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江若水听了八皇子的解釋也是比較滿意的。點點頭,听八皇子接續的說下去。
「至于你,小翠,剛才我說的話,你都听明白了嗎?」八皇子厲聲問道。
小翠若是此時還不明白八皇子的意思,那就是純屬白痴了,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多說,只是一味的在求饒︰「求八皇子饒命,求八皇子妃饒命,今日之事,就是奴婢愚昧,可是請八皇子念在奴婢也是擔心八皇子的份上,饒恕奴婢一名呢?皇子府剛剛新婚實在是不宜見血,還是請八皇子再饒奴婢一命吧,奴婢日後定當盡心竭力為八皇子和皇子妃做事。請八皇子饒命啊。」
听著小翠的話,八皇子也覺得言之有理,本來也不是什麼多大的事情,再說想起江若水剛才的叮囑,八皇子點點頭,接著說道︰「小翠,你目無法紀,頂撞皇妃不說,還污蔑皇妃的名稱,不過念在你對我對八皇子府也是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本皇子便免了你外院掌事丫頭的職責,以後就從五等丫鬟重新做起吧。另外,對于你今日頂撞皇子妃,污蔑皇子妃的事情,就賜你杖打三十大板為戒,待會自己去領責罰去吧。也希望你記住今日得教訓,以後休得胡言亂語,今日要不是看在本皇子剛剛大婚,府里更是見不得血的份上,早就將你發配大理寺了,如今皇妃仁慈,念在你多年以來為王府也做了一些事情的份上,功過相抵。好了,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日後誰在議論,就別怪本皇子手下無情,到時候被本皇子听到一點只言片語別怪本皇子拔了你們的舌頭!今日小翠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都听明白了嗎?」八皇子一番話,震得丫鬟們都不敢言語,只能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磕頭謝罪。「奴婢們听明白了。謝八皇子八皇子妃責罰。」
「好了,都散了吧,下去準備準備,本皇子要與皇子妃進宮去給皇上請安,都下去準備著。」八皇子一聲令下,外廳的丫鬟們立刻便散了,小翠早就已經腿都軟了,在別人的攙扶下,出了門。小君便扶著江若水和八皇子又重新進了內室。
小翠一出外廳的門便跪倒在地,心里一片悲涼,想自己十歲便進了皇子府,這六年來,自己是經歷了是怎樣的種種磨難經歷了怎樣的勾心斗角和從無數次的角逐中月兌穎而出,才拍爬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六年了都相安無事沒有出過什麼大問題,可是,這個八皇子妃才不過剛來了一天的時間,便讓自己從管事丫鬟變成了五等丫鬟,五等丫鬟那是府中最低等的丫鬟,那就意味著自己這六年來經受的苦難,經受的種種一切,都白費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而且自己還到了一個比之前的地位還低的起點。一時之間,小翠的心里充滿了悲涼。這一切都怪那個什麼八皇子妃,哼,自己明明是什麼不潔之身,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妖術迷惑了八皇子,才讓八皇子這麼狠心的對待自己。對,一定是這樣,听說那八皇子妃還是在什麼鄉野的地方長大的,這種女人怎麼配的上我們英俊偉岸的八皇子呢,一定是施了妖術迷惑了我們的八皇子。對,沒錯,一定是這樣。這仇我一定要報。對!一定要報!
小翠這樣想著眼里的憤恨越來越深,原本還算清秀的面龐,被自己的仇恨逐漸繞燒起來。以至于臉色也變得越來越扭曲。旁邊的人看了小翠這幅模樣,都怕惹火燒身,趕緊的走了。
只是片刻的時間,原地只剩下小翠一個人,然後只見小翠鎮定的從地上爬起來,鎮定的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