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頗為狼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怒視著韓吉,「韓吉,原來不是該利威爾了嗎?」
韓吉訕笑著,向他使著眼色,聳了聳肩。
‘利威爾今天生日啊,不要讓他不高興!’
‘韓吉……你是想要我下不來台嗎……’
‘哎呀你讓讓利威爾不就行了~’
‘好吧好吧……’
在眾人詭異的注視下,韓吉和愛德華結束了所謂的‘眉目傳情’。
「就是這樣,愛德華,上吧!」
韓吉的眼鏡仿佛閃著紅光,皆是讓眾人一抖……
利威爾也只是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鬧劇。
「我拒絕話剛說完,愛德華就拿出酒喝了起來。
眾人目瞪口呆。
愛德華的酒量不怎麼好,這是兵團中眾所周知的事情。
有一次愛德華去參加了宴會,結果是躺著回來的。==+
不過這件事情剛開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包括愛德華自己,最後還是韓吉到處宣揚,他才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後居然……
當然這些黑歷史在明面上已經沒多少人再提了,不過這件事情倒是作為‘調查兵團五大不可思議’變成了眾人茶余飯後議論的話題。
眾人也是很驚訝愛德華會這麼做,連這件事的始作俑韓吉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鏡,結結巴巴的說,「愛德華你……」
「愛德華居然壞掉了!」
他白了韓吉一眼,「你以為我想嗎?我還不是害怕埃爾文的假發掉下來!」
伙驚呆。
「……」
「……」
「……」
埃爾文覺得自己膝蓋突然中了一箭。
利威爾依舊面色平淡的喝著熱茶,不過嘴角貌似有著詭異的抽動。
利威爾班表示整個都不好了!
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咳咳,我們繼續游戲~~」韓吉恢復了嬉笑的表情,說道。
**********
「我是國王奧盧歐興奮的拿出自己的紙條,笑著環顧四周。
「嗯,那就讓三號來吧
奧盧歐打量著眾人的神情,無意間看到了佩特拉驚恐的表情。
「那就要三號告訴我們關于坐在他兩邊人的秘密吧!」
奧盧歐作右手握拳敲擊左掌的動作,說道。
「呦西~~我是三號呦~~」
奧盧歐卻听見了令人驚恐的聲音……
韓吉笑眯眯的揮著手中的紙條,愛德華雙手抱臂挑眉,利威爾的臉色有些難看。
「利威爾,愛德華,你們先出去吧,畢竟你們在這里……」
愛德華配合的起身離開,利威爾看了看眾人很是期待的目光,也抿了抿唇離開了。
眾人默契的不再說話,直到听見清晰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才猛地爆發。
「韓吉分隊長!請告訴我關于利威爾兵長的秘密!」
「分隊長!‘兵團的五大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麼?」
「韓吉分隊長!我想要知道關于前一任副團長的事情!」
「韓吉分隊長!到底愛德華前輩是不是和團長是一對!」
埃爾文莫名覺得自己的膝蓋又中了一箭。
他沉默的做憂傷狀,抬頭望著天花板……
韓吉擺了擺手,對上眾人激動的眼神,他也有些無力。
「大家……至少要一個一個說吧……」
**********
喧囂的聲音在入夜的走廊上格外的清晰,利威爾不爽的顰起眉,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和愛德華說話。
「嘖,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但是利威爾也沒有不同意不是嗎?」
金發男人依舊是一如既往笑眯眯的樣子,他戲謔的看著利威爾,
「難道你是害怕自己偷穿增高鞋的事情被韓吉說出去?」
他黑著臉瞪了他一眼,意外的並沒有說什麼。
「時間還有很長,要不,去我的房間里面坐坐?」
**********
利威爾拿起瓷杯,五指張開覆上杯子的邊緣,輕抿著紅茶。
「你從王都里面帶來的?」
色澤要比自己經常喝的還要純正。
這種紅茶並不像wall-rose里面的那種,甚至說是相差太多。
味道顯然是要比調查兵團偶爾發放的要好。
深知wall-sina里面奢侈的利威爾也明白,這個與那些貴族喝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嘖,那群豬玀。
他把杯子從嘴邊移開,垂著眼簾不再說什麼。
愛德華並沒有回答利威爾的問題,也只是向杯子里面倒著水。
一種莫名的詭異的氣氛在房間中蔓延。
利威爾漫不經心的打量著他。
——幾年了?
——記不清了。
——他還是沒變。
自己是在wall-maria爭奪戰之後見到了他,不管是容貌還是聲音都沒有變。
原本他那一身貴族的氣質現在也被時間磨平了稜角。
「吶,利威爾,要听我的故事嗎?」
「……」
「那我就說了呦~~」
「——我曾經是wall-sina里面鷹會的一員
……曾經的鷹會。
「——在那之前我也只是個紈褲子弟而已
我也曾經沉醉在那些奢侈的宴會里面過。
「——直到,我遇見了白欣
直到自己遇見那個女人,自己恨得要死卻舍不得恨的女人。
愛德華曾經也跟wall-sina里面的貴族子弟中的一個而已。
十幾歲的他和普通的孩子一樣,任性胡鬧。雖然是貴族,卻沒有其他人看來所謂‘貴族的氣質’。
他反而養了一身壞毛病,以及所謂的貴族的優越感。
他在王都里面可以任性的出言不遜,可以任性的扇著自己僕人的巴掌,可以與家族里面的老人頂嘴胡鬧。
漸漸的,那些僕人不再關心自己,不再與自己說話,唯一他們為自己做的就是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自己。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或者說是失去了什麼。
——不,沒有。
自己並沒做錯任何事情。
他不肯放下自己的驕傲屈服。
他曾經以為自己一直會依靠著這種
是的,那個打破他自認為的驕傲的人,在那天出現了。
——「呦,少年~~」她的表情雖然是嬉皮笑臉,但那雙黑色的眼楮卻帶著莫名的、蝕骨的冷意。
**********
——「我曾經一直以為,我、格里沙、安斯艾爾和白欣會一直在一起
不,不可能的。
——「無論是巨人打破了牆壁還是貴族們的討伐,都與我們無關
巨人,貴族,都與我們四個人無關。
——「好可笑
可是自己就是這麼想的。
——「當時的自己……到底是報以什麼樣的心態,會使這種荒謬的想法存在
太荒謬了。
——「別笑我哦,利威爾,我就是抱著這種天真的想法
真的很想……四個人……一直在一起……一直相處……
直到頭發花白終老。
「……這種事情,也只有你這種腦袋才能想出來吧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語氣隱晦不明。
「真是無情呢……利威爾
愛德華喃喃自語著,表情不太自然。
——「就是因為抱著那種愚蠢的想法,所以他們才會死掉吧
愛德華滿是諷刺的說出這句話,綠眸也變得死寂無光。
「他們……就是那樣死在我的面前……」
剛才還平靜的聲音突然變低,甚至在尾音上帶著哭腔。
「他們……就是那樣死在我的面前啊!利威爾……」他把臉深埋在臂彎中,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言語。
他只覺得什麼東西堵著自己的喉嚨,讓自己發不出聲音。
莫名的……
那種痛苦的感覺就像是荊棘一樣……
纏繞著……刺痛著……
自己的胸腔啊……
「……」利威爾微微別過臉不再看他。
凹凸不平的牆壁上掛著一盞燈,微黃色的光芒照亮了牆壁,燈中的火光搖曳,發出的光芒也忽暗忽明。
「嘖,小鬼還是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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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白欣死掉了,愛德華,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你們所了解的,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愛德華他……」
「真的很孤單啊……」
「利威爾也是,他剛離開地下街的時候,還有兩個同伴呢,可是最後在壁外調查的時候死掉了……」
「其實他們兩個……都很孤獨吧……」
韓吉看似漫不經心的摘下了眼鏡,偏頭不再看其他人。
濃濃的悲傷在胸腔中不斷涌動,他沉默。
「對……對不起……韓吉分隊長……」佩特拉抽噎的說出這句話,擦了擦眼淚,強扯出微笑。
「我願意為利威爾兵長……獻出心髒!」身為男人的奧盧歐竟然哭了出來,他眼圈很紅,聲音低啞不清。
「……撒,接下來,我們一起將巨人的故事吧~」韓吉笑眯眯的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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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平安夜結束,或者說是利威爾的生日,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愛德華拿出了葡萄酒,斟滿。
接近黑色的液體從杯壁上滑落,味道聞起來雖然有些酸澀,但是專屬葡萄的香味掩蓋住了苦澀。
深紫色或者說是黑色的液體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利威爾輕抿著紅酒,濃重的酒精味撲鼻而來,一股灼熱緩緩劃過咽喉,口腔里還殘留著的紅酒,輕輕撩動著舌尖,好似情人之間的挑-逗。
——十。
沐浴在月光下的愛德華滿是笑意。
——九。
「笑得丑死了
——八。
「利威爾
——七。
「嗯
——六。
「新年快樂
——五。
「……你半天欲言又止只是想說這個?」
——四。
「利威爾,你會說英語嗎?」
——三。
「……不會不會麼……
——二。
「利威爾,merrychristmas
「哦
——一。
「還有,happybirthday
「 ——」煙花照亮整個天空,巨大的響聲炸開,一朵朵斑斕的煙花綻放。
「你剛剛說了什麼?……」
「不,沒什麼金發的男人抿唇輕笑,依舊是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
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門突然被打開。
「利威爾兵長!生日快樂!」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眾人,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佩特拉,奧盧歐,根塔,埃爾德,各扣一天津貼!」
「韓吉!怎麼也跟著他們胡鬧,工作做完了嗎?」
「不過……這次下不為例……」
他眸中風華,深藍色的眼楮深邃如海,側臉的弧度卻不像平時那樣冰冷,意外的,眉眼帶著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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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紅酒的話真的是那樣的!(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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