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學校開展了學雷鋒活動。
除了組織學生到外面參加義務勞動，還在本校舉行了義賣活動，以班級為單位。
高一九班以夏鳶為首的眾人整整策劃了三天，想出了不賣食物，不賣海報也很有銷售量的方案。
超低成本，利潤可觀。
「祁尾，我跟你說哦，明天我們一定能大賣的！能想出這個方法，我簡直就是天才嘛！哈哈哈幽暗的車廂內，少女興奮地說，不時還發出自豪的笑聲。
開學以來，夏鳶已經習慣乘祁尾的車，和他一同回家。
「嗯，很聰明
他們義賣的物品是折紙，以玫瑰為主，當然還有其他，像幸運星之類的。放在禮品盒和玻璃瓶里出售，盒子賣剩可以拿回去退。所以不管怎樣，他們這個方案絕對不會賠本。
而且他們還使出美人計去招攬客人，將資源利用到底。
「那……你會送我嗎？」夏鳶抱住祁尾的胳膊，腦袋親昵地蹭過去，撒嬌道，「我想要九十九朵紅玫瑰，要火紅火紅的哦！」
心窩被灌滿了甜蜜，他歪過腦袋抵住她的︰「好，我送你
「哇，太好了！那麼，我還能再多一個小小的要求嗎？」抓過祁尾的手，她調皮地掰弄他的手指。
「嗯？」
「就是在每張紙上，都寫上一句‘夏鳶我愛你’
「……」祁尾囧了囧，「用法文寫，行嗎？」
「可以！」
少女陰謀得逞的笑聲蕩漾在車廂中，司機也被她詭異的笑聲嚇得放慢了車速。只有少年覺得這個全世界最動听的笑聲，心窩也跟著蕩漾。
「我回來了推開大門，夏鳶就往里面喊了一聲。
在茶水間的夏季轉頭看過去︰「怎麼今天那麼慢？」
「商量明天義賣的事嘛夏鳶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小鳶，要牛女乃嗎？順便給你熱一杯
「要，謝謝……」
哥。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夏鳶突然捂住胸口，眉頭皺起，她雙腳一軟栽倒在地上。
咚——
「小鳶！！」夏季著急地大叫著。
——
——
牛女乃墜落，與玻璃碎在地上的聲音隨即響起。乳白色的液體汩汩流動，染白了褐色的地板與透明的玻璃。
涇渭分明的顏色，漠然蔓延開去。
夏季飛快奔跑到夏鳶身邊，將她扶起來。只是她渾身沒有力氣，軟綿綿的，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夏季只能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哥……」她虛弱地喘息，眼瞼無力地耷拉，長長的眼睫隨之輕微晃動，「……醫……院……」
夏季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將夏鳶抱緊在懷里，側臉抵住她的頭頂，生怕她下一刻會消失。喉嚨被一股酸氣哽住，他扯起喉嚨大喊︰「爸，媽！下來，快下來，送小鳶到醫院！！」
蒼白而瘦弱的手無力拽了拽夏季的衣服。
幅度並不明顯，但神經高度緊繃的夏季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顫顫巍巍低下頭。
少女蒼白的臉色連粉底都掩蓋不住，她嘴唇微弱地翕動︰「不……不……不要……告訴，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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