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官渡之戰
此時年輕曹丕正坐書房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面前一盤棋深思不語,以至于司空軍祭酒郭嘉走進了自己書房都沒有注意。(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二公子看上去被公達當初留下棋局給難住了啊。」不同于沉穩持重荀彧,曹操心愛謀士郭嘉天性放蕩不羈,但是也就是這位不治行檢司空軍祭酒,當初曹操擔心自己不具備與袁紹抗衡能力之時,提出了「十勝十敗」之說,成功地振作了曹軍將士斗志,也讓曹操下定了決心和袁紹一決勝負。也就不久以前,那位驍勇善戰「江東小霸王」孫策死于許貢家客刺殺。而早曹操擔憂自己和袁紹對峙期間,孫策會選擇乘機偷襲自己之時,郭嘉一雙慧眼早就看破了一切︰「孫策剛剛並吞江東,所殺掉人都是英雄豪杰,這是能得到別人效死命人呀!但是孫策輕率而沒有防備,雖然有百萬軍隊,卻無異于獨行平原之中一樣。如果刺客埋伏出來行刺,只是一個人敵手罷了。照我看來,他一定會死匹夫手里。」注釋一
「……」曹丕抬頭看著郭嘉滿不意地做持黑子那個位置上,然後默默低下頭繼續注視眼前棋局。
「唉,作為父子,二公子和你父親孟德性格簡直是完全不一樣啊。」
「……這局棋,是當初公達先生還沒有跟隨父親大人去官渡和袁紹交戰時候,和我對弈所留下,奉孝你現坐位置,就是公達先生當初他持黑子所坐位置,起手時候他已經讓我先走,但是我們對弈不到兩個時辰,現局勢我看來,我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哦,這局棋有二公子你說這麼毫無挽回余地嗎?」郭嘉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看了看這局棋繼續說道,「二公子棋藝,也算是中上等了,沒有道理被公達這麼短時間里,就被逼沒有回擊余地吧?」
「……」
「前人所留下來,所謂什麼圍棋秘訣,或是什麼瞬間就可以逆轉乾坤奇招妙想,其實我看來,都是一堆死物罷了。二公子,」郭嘉慢慢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自己,然後看了看依舊低眉深思曹丕,循循善誘道。「凡事,應該因時制宜,出奇制勝,二公子你應該記住,永遠別讓你對手,看出你下一步,相反,你應該讓你對手每一步,都你預料之內。另一方面,也千萬別走對方心里希望你走得棋路,其實,下棋是這個道理,別事情,也是這個道理啊。」
「奉孝,莫忘了觀棋不語。」荀彧不知何時已經不動神色地站曹丕書房門口,待郭嘉說完了這番話,這才開口。
「文若,這一局棋,你好徒弟棋路已經走了牛角尖,倘若再不提醒,那麼被你佷子擊敗不過是三步之內事情,我現這麼說,也是一個謀士,應該有本分吧。」郭嘉聳了聳肩。
「……公達和子桓對弈過程,我是見過,」荀彧慢慢走到棋局面前,低頭看了看黑白交錯棋盤,淡淡開口,「子桓,對弈如對人,每個一人棋路其實就是這個人面對局勢和境況心思,和選擇解救方法。以你現棋藝,所有基礎棋道都掌握得游刃有余了,所以我能教你,可以教你,你已經都掌握了,你若是想棋道上有所精進,那麼你不應該再拘泥于方法,而是應該專注于識人。」
「哎,剛剛還說觀棋不語,現還不是幫自己徒弟對付自己佷子啊。」郭嘉隨意地靠桌子邊上,仔細看著那一局棋,若有所思。
「……是徒兒棋藝不深,讓先生費心了。」曹丕恭敬地朝荀彧作揖。
「我算是明白二公子這性格像誰了,果然是文若你好徒弟,雖然你教他東西不多,但是文若你這個性格,二公子可算是學了個十成十啊!哈哈哈。」
「奉孝,你別嘲笑我了。」曹丕頗為無奈地對郭嘉說道。
「二公子,你和文若學他謙謙君子,我是沒意見,只是我真很擔心,你以後娶妻會不會很懼內啊!」
「……」曹丕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只是一張俊臉微微有點發紅。
「……」原本低頭看棋局荀彧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郭嘉,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把自己心思放棋局上。
「這樣好天氣,就應該去宜春院醉倒溫柔鄉,然後和眾位美人把酒言歡啊。二公子,你若是想證明自己將來不會懼內,那麼不如現就和我一起去宜春院一趟?」
「我,別,那個,我,不,不合適,我還是不去了。」曹丕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哈哈哈,看來以後被二公子這樣謙謙君子娶回家女子,將來日子一定不難過。」郭嘉看著曹丕窘態,放聲大笑。
「……」曹丕苦笑了一下,怎麼可能,將來被我娶回家女子,除了獨守空房,弄不好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如果可以,我還是孑然一身來好點。
「好了,奉孝你就不要繼續調笑二公子了,子桓,你怎麼看我軍和袁軍局勢。」
「……父親憑借不到袁紹十分之一軍力,卻讓袁紹連損顏良文丑這兩位「勇冠三軍」大將,而且讓袁軍寸步不能前行,這固然是說明了父親雄才大略和袁紹無能,但是我看來,我軍依舊這場戰役里佔據不利地位,我現只是覺得,這場戰役真打得太久了,長久以往,應該會對我軍不利。」
「二公子說也沒錯。」年輕司空軍祭酒听完曹丕一席話,只是悠閑地坐曹丕下坐椅子上,看上去毫不意,顯然他覺得曹操勝券握。
「……」曹丕雙手,很有耐心地等郭嘉繼續說下去。
郭嘉聳了聳肩膀,坐曹丕下座,慢慢地喝了一口下人端上來茶,然後繼續說道︰「我知道文和給曹公寫信件里說‘大人您明智勝過袁紹,勇氣勝過袁紹,用人也勝過袁紹,決策機變勝過袁紹,擁有這四個勝券,如果半年內無法平定他們,只是為顧念萬全之計關系。一定要掌握潰決他們時機,那麼頃刻之間就可一舉而平定。’這場戰役勝敗應該很就會見分曉了吧。」注釋二
「……」曹丕托著下巴,輕輕地笑了笑,不以為然。
「二公子若是覺得文和是張繡那邊降將,有所質疑,那麼你不妨想一下文若當初對這件事情看法。」注釋三郭嘉安然地坐椅子上朝曹丕胸有成竹地說到。
建安五年十月,袁紹謀士許攸投奔曹公,勸說曹公派兵偷襲運送軍糧淳于瓊等人,軍糧是一個軍隊血脈,沒有軍糧軍隊就像是人沒有了血液一樣致命,但是這樣至關生死消息卻是從原本屬于袁紹謀士許攸,所有人都想,這到底是陷阱,還是事實?幾乎所有人都懷疑這則消息真實性,唯獨曹操手下謀士荀攸、賈詡二人勸說曹操采納他建議。曹公讓曹洪留守大營,親領五千人,連夜出發,奇襲淳于瓊。
「袁紹貌似寬容而內心狹窄,任用人才卻疑心太重,您明正通達,不拘小節,唯才是舉,唯才是用,這度量上勝過袁紹。」曹丕慢慢開口復述當日荀彧對曹操說話
當袁紹得知曹操親自領兵攻打淳于瓊後,袁紹部下張郃立即勸袁紹:「曹公士兵精銳,去了一定會擊潰淳于瓊等人。淳于瓊一旦失敗,那麼將軍大業就要毀掉,應該趕帶兵援救。」但是袁紹謀士郭圖卻表示:「張郃計策不對,不如進攻曹操大本營,曹操勢必回救,這就叫不救自解。」張郃說:「曹公營盤牢固,肯定攻不破。如果淳于瓊等人被俘,我們也就全部要當俘虜了。」袁紹沒有听從張郃建議,僅僅派出一支輕騎兵增援淳于瓊,而用重兵攻打曹操大本營,不能攻破。曹操果然大破淳于瓊,袁紹全軍崩潰。
「袁紹遇事遲疑猶豫,少有決斷,往往錯過良機,您能決斷大事,隨機應變,不拘成規,這謀略上勝過袁紹。」
郭圖羞慚,進一步誣陷張郃說:「張郃盼望我軍打敗仗,所以出言不遜。」袁紹大怒,張郃無奈之下和高覽一起投奔曹操。曹操得到張郃非常高興,對他說:「從前伍子胥不早覺悟,自己陷入絕境,哪比得上微子拋棄殷紂,韓信離楚歸漢呢?」立即任命張郃為偏將軍,封為都亭侯。
「袁紹憑其名門貴族,裝模作樣,耍小技而博取名譽,所以士人中缺乏才能而喜好虛名者大多歸附于他,您以仁愛之心待人,推誠相見,不求虛榮,行為謹嚴克己,而獎勵有功之人時無所吝惜,因此天下忠誠正直、講求實效士人都願為您效勞,這德行上勝過袁紹。」
一場熊熊大火將袁紹這位名門望族一統天下野心燃燒殆,荀攸「分而為之,逐個擊破」計策下,曹操故意向袁軍傳假情,表示將調撥人馬,一路攻取鄴城。袁紹听說後,由于擔心後路被斷,果然分兵,袁軍和曹軍兩軍交戰,袁軍不敵,倉惶逃走間,彼此相互踐踏,死傷無數。此戰,袁紹元氣大傷,從此再無逐鹿中原可能。
「袁紹軍紀不嚴,法令不能確立,士兵雖多,卻不能巧為任用,您法令嚴明,賞罰必行,士兵雖少,卻都奮戰效死,這用兵上勝過袁紹。」
「民間百姓都說,二公子過目不忘,博聞強記,現看來民間傳說也不全是空穴來風啊,不過還請二公子以後對待文和務必和對待文若一樣彬彬有禮,雖然當日張繡降而復叛,不但害死了你哥哥曹昂,而且導致曹公愛將典韋為了保護曹公而戰死,但是曹公不僅僅是一個父親,一個統帥,他是一個心懷社稷英雄,曹公一貫惜才,愛才,能把曹公逼到這樣境地,文和智謀絕非泛泛之輩,這也是為什麼曹公不單大度地接納了張繡第二次投降,對往事既往不咎,而且馬上上奏請任文和為執金吾,封為都亭侯。曹公心里愛惜文和謀略和才智,而文和為了軍中站住腳,一定會必要時候提出奇策,所以曹公以後必然會仰仗文和智慧,公子你若是心里有鴻鵠一樣大志,那麼就應該善待文和,我言于此了。」郭嘉說完,就轉身走了,經過荀彧時候,他不懷好意地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文若,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宜春院?」
「……」荀彧目不斜視,但是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心里也沒有表面這樣平靜,曹丕忍俊不禁,站一邊微微低下頭,忍笑。
注釋一︰選自《三國志》卷十四魏書十四郭嘉傳
注釋二︰選自《三國志》卷十魏書十賈詡傳
注釋三︰選自《三國志》卷十魏書十荀彧傳作者私以為荀彧對于曹操和袁紹「四勝」描述是簡潔中肯,而且和注釋二里面賈詡說法基本上一致,而郭嘉提出著名「十勝」三國志上沒有寫,個人覺得不適合引用,所以描寫官渡之戰時候,選擇了讓曹丕念了一遍當初荀彧對曹操和袁紹二人看法,雖然荀彧提出「四勝」全句被我拆開了,但是都加了引號,大家應該都能看出來。但是為了表達我對奉孝一篇愛意,我把後一段勸解曹丕禮待賈詡片段全部送給奉孝了,讓小文若打了一次醬油,我不是有意偏心,郭嘉死太早了,後面他都沒戲份了,所以還是讓我偏心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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