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天妒奇才
「我走了,不過,我會力保你府里衣食無憂,其他,你其實完全都不需要我操心吧?」曹丕走到門口時候,回過頭朝郭照笑了笑,然後她伸手打開了門,走了出去。txt電子書免費下載全集全本完結.txtshuji.和聰明人說話果然輕松啊,曹丕心里想。
郭照抬頭看著曹丕關上門,然後慢慢離開,她原本一直悄悄抓著那人外袍手,終于慢慢松了下來,就這樣,待這里了嗎?也好。伸手撫了撫那人留自己身上長袍,衣服上殘留味道,和水榭里遇到他時候,還有殘留這屋子里,一樣淡淡香氣。這是,什麼香料呢?郭照想。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位曹家二公子,心里似乎藏了很多秘密呢。
「曹操二公子,曹丕嗎?」郭照閉上眼楮,她知道,從此以後,自己一生可能都要和這個人密不可分了。
你,其實是很想走到高點吧?郭照心里想,但是,恐怕這一條路,不好走啊。雖然一直以來,都被丞相大人以繼承人培養,但是你似乎不是丞相大人心里,合適人選呢?這一點,你,是知道吧?
當初丞相大人升格你為五官中郎將時候,你弟弟曹植被封為平原侯,食邑五千戶,可見曹植得寵已不是一個傳言。而另一方面,六七歲曹沖已經漸漸成為你大威脅,年紀尚幼卻已顯露出天賦資秉過人之處,這一點,你比不上,丞相大人怎麼會不知道呢?自古,成王敗寇,你要是這場和自己兄弟交戰博弈里輸了,那麼我也沒好下場啊,可是,你到底想好對策了嗎?
如果這亂世真是一局棋,那麼,她入局了。
曹丕二天就悄悄地回到了自己臥室,她把一套衣服遞給郭照,然後背過身子,等對方穿好衣服,用郭照簪子割破自己手掌,將手上血跡抹自己床單上,不動聲色地偽造出女子落紅痕跡。
「……」雖然奇怪,曹丕為什麼這麼做,但是郭照聰明地一句不發,只是環視了一番曹丕書房,桌上堆滿了兵書和棋譜,和她閑來無事自己做詩詞歌賦。
秋風蕭瑟天氣涼,
草木搖落露為霜。
群燕辭歸雁南翔,
念君客游思斷腸。
慊慊思歸戀故鄉,
君何淹留寄他方?
賤妾煢煢守空房,
憂來思君不敢忘,
不覺淚下沾衣裳。
援琴鳴弦發清商,
短歌微吟不能長。
明月皎皎照我床,
星漢西流夜未央。
牽牛織女搖踵望,
爾獨何辜限河梁?此為曹丕所寫《燕歌行》
「……」好蒼涼意境,好淒婉感嘆。
郭照轉過身看著低眉深思曹丕,他真就這麼不樂嗎?連寫詩詞,都充滿了憂傷。美人獨坐,淚下滿衣襟,他是曹丕啊,野心勃勃五官中郎將,為什麼要自比深宮怨婦呢?郭照抬頭看著曹丕輪廓分明側臉,心里對他充滿了疑惑。
此時,曹操軍隊凜冽寒風里秘密地從盧龍塞出兵,逼近烏丸。
「曹公,兵貴神速。現潛力遠征,輜重太多,行進緩慢,被對方有所覺察必然就要做防備。不如留下輜重,輕兵速進,攻其不備。」注釋一曹操閉上眼楮慢慢回想起柳城病重郭嘉對自己說一番話,曹操又狠狠地抽了一下馬鞭,戰馬嘶叫一聲,跑得了。
不久曹操帶領軍隊有人天降神兵,直接攻向烏丸單于居住地方。烏丸人倉猝中听到曹操軍隊到了,驚慌惶惑中合兵作戰。曹操率軍烏丸,斬殺了蹋頓和各個有名首領。而袁尚和他哥哥袁熙則倉皇逃去遼東郡投奔了公孫康。曹操大勝而歸。
柳城
「咳咳,」病榻上,面容蒼白郭嘉低下頭猛烈地咳了好久,終于緩了過來,看了看手絹上血跡,郭嘉看了看自己咳出來血,靠病榻上,落寞地嘆了口氣,「我大限,也到了吧,真是,我還想多逍遙活幾年呢。」
「咳咳,來人,,咳咳,準備筆墨,馬上。」郭嘉掙扎著從病榻上爬起來,對自己侍從說道。
「可是大人,您病。」
「我,咳咳,我叫你們準備筆墨!」郭嘉說道又咳嗽了好幾下,「事不宜遲,。」
「這,是,大人!」
「把,這封信,交給曹公。咳咳,咳咳。」郭嘉寫完信,用蠟紙封好,然後交給身邊侍衛,又彎下腰咳了好幾下。
「是。」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郭嘉揮了揮手。
「是。」
「……咳咳,原來今天十五啊,」看了看窗外滿月郭嘉感嘆道,「孟德,烏桓那邊,你應該已經大捷而歸了吧?呵呵,我答應要幫助你一統天下事情,恐怕要食言了呢,咳咳,子,子桓,抱歉了啊,臨走時候,要你你給我留那一壺青梅酒,我不能和你一起喝了,咳咳,真是,不甘心啊……」郭嘉咳了好幾下,原本抓住自己胸口手突然一松!無力地落下,重重地落被褥上。
天空一顆流星滑落,一代曠世奇才就此隕落。
「大人,該喝藥了。」
「大人,大人,奉孝大人!」
「,去通知丞相大人,奉孝大人,他,去了。」
「是!」
「什麼?」剛剛烏桓大捷而歸曹操收到侍衛傳信頓時大吃一驚,「奉孝他!」
「卑職無能,請丞相大人贖罪。」
「……天啊,這是老天要亡我嗎!還我司空軍祭酒!還我郭奉孝!」一貫愛才丞相大人想到自己心愛謀士英年早逝,頓時悲從中來,老淚縱橫,對著天空嘶喊道。頓時,暴雨傾盆而下,似乎老天也為這天妒奇才逝去而悲痛。
史冊記載︰郭嘉深沉通達,有謀略,通曉事物情理,三十八歲歿。注釋二
鄴城
「什麼?奉孝他,去了?」曹丕一臉驚訝地對司馬懿說道。
「是。」司馬懿也有點惋惜地點了點頭。
「……這家伙,」曹丕原本握手里書頹然地落地上,曹丕把埋雙手里,傷感地說到,「我府里青梅酒都釀好了,這家伙這麼嗜酒如命,居然還食言。」
「奉孝確是一代英才啊。」司馬懿也嘆了口氣,替曹丕把剛剛掉地上書撿了起來。
「……」曹丕嘆了口氣,「奉孝替父親出謀劃策,沒有一次不是算無遺策,當初大家都擔心孫策要背後偷襲父親,奉孝就說孫策一定要死,結果孫策就真死了,當初袁紹和父親官渡對弈,無數人偷偷向袁紹寫了投降信,可是奉孝卻說袁紹一定會敗,遠征烏桓,除了奉孝沒有人敢說可以贏,如今真贏了,他卻……真是天妒英才啊!很多時候,別人都認為不可行事情,他卻一眼就洞穿了虛實,我想,奉孝之後,再也沒有一個謀士敢自稱自己是鬼才了吧。」
「……看來曹公很鼓勵讓你和他主要謀士交流呢,公達荀攸字,文若荀彧字,奉孝郭嘉字,他們都和你交情匪淺吧?」司馬懿說道。
「不錯,尤其是奉孝,雖然我和他們都對過對弈,但是面對公達和文若,我是像老師一樣尊敬,面對奉孝,卻是像朋友一樣交心,我記得,奉孝每次和我對弈是,總是贏我。他告訴我,他每次落下一子,就是想辦法誘導我走他心里希望我走那一步,有時候雖然看似我已經佔了上風,但是其實他早就想到了加厲害後招,所以,雖然不甘心,但是輸人,總是我。」曹丕懷念道。
「……」
「我以前總是想,我總有機會贏回來,可惜,現想再輸給他一次機會,都沒有了,奉孝,這個家伙,還真是太不負責了。」
「……」
一時之間,曹丕書房里,以後歷史上都名留青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注釋一,注釋二︰選自《三國志》卷十四魏書十四郭嘉傳第十四
ps︰我說三國志,都是帶裴松之引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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