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沒有資格
「你喜歡青色吧?」郭照下意識地想起了曹丕書房里畫者甄氏那幅丹青。txt電子書免費下載全集全本完結.txtshuji.
「那倒還好。」曹丕低頭想了想,「我喜歡很多顏色。你呢?」
「原本是喜歡青色,尤其是藏青,不過現,我覺得我應該試著換一個顏色了。」郭照說道,因為我不願意成為你心里別人影子。
「可是你穿青色衣服很好看,青色真很適合你。」
「白色不行麼?」郭照反問道。
「白色很好啊,但是白色不適合你,」曹丕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撫琴,指尖流瀉音律斷斷續續,顯然曹丕陷入了深思,「白色適合很多女子,因為白色給人感覺純潔無暇,不諳世事,所以穿白子必定是豆蔻年華,就像是剛剛綻放花兒,她們是用來看,但是你和她們不一樣,你心里,藏了太多秘密,你經歷了太多人情涼薄,看透了太多世間人情冷暖,你就像是一本書,你是用來讀,所以單薄白色是不適合你,而唯有底蘊深厚藏青色才配得起你氣質和韻味。」
「哦,子桓你是暗指我年老色衰了嗎?我畢竟年長你三歲。」郭照輕輕地笑了笑,和一個懂自己人聊天,真很好。
「!」曹丕抬頭看著郭照,半響,她忽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像極了曹操。
「你笑什麼?」郭照皺了皺眉。
「我只是笑,照兒你原來也會擔心自己老,這樣你才感覺有小女兒嬌羞姿態啊。或許,近真有太多時日和你運籌帷幄,算計人心,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和一個看遍人情冷暖老頭子講話,哈哈哈。」
「你!」郭照拂袖要走,卻被曹丕伸手拉住了手。
「照兒,」曹丕手上一用力把郭照拉進自己懷里,郭照冷不丁被曹丕拉坐到席子上,一時之間竟有點不知所措。「照兒,有些人看不見你美麗,是因為那些人不但淺薄而且都不懂你,只有讀出你美麗人,才是懂你人,你心里到底介意什麼呢?照兒,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個懂你人,就算他有點呆頭呆腦,你也不要放他走,因為這個世上,如果有一個知己,那真是很幸運,也很幸福事情啊。」
「……那子桓你是呆子嗎?」郭照被曹丕攬懷里,貪戀著她懷里溫暖,半響,她忍不住抓住曹丕手問道,一貫冷清眼眸氤氳起一層溫柔水霧。
「……」曹丕聞著自己懷里女子身上清淡青蓮香氣,原本悠然自表情頓住了,她這麼聰明一個人,自然是懂得郭照意思,只是,「我當然是呆子了,如果我不是呆子怎麼會被像是玩偶一樣任人擺布呢?」曹丕沉默了很久慢慢說道。
「……」郭照清晰地感到自己心被人刺了一下,血珠順著傷口往下流淌,止不住疼,只是她也不是尋常人,把曹丕依舊抱著自己胳膊放下,她緩緩起身,微笑地看著曹丕,「其實當呆子沒有什麼不好,子桓。如果可以,我也想當一個呆子,勾心斗角都和我無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有什麼不好呢?」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曹丕怔怔地看著郭照身影慢慢離開,等到她完全看不見郭照了她用很低很低聲音開口說道,「照兒,對不起,我是那麼希望我就是那個幸運人,但是,我不配。父王身體已經越來越差,我如今當上了王世子,不久繼承魏王爵位後,我一定會依照司馬家計劃那樣稱帝!我何嘗不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道理?所以我稱帝之日,就是我作為一顆棋子用途終結開始,我不怕死,我知道自己身份時候,就猜到了這個結局。照兒,我已經沒有資格愛上任何人了,你看,我曾經那麼那麼喜歡甄宓,但是卻因為她跟不上我腳步,也讀不懂我雄心壯志而深深失望,到現我已經對她失去了曾經動心。我骨子里負心薄情其實和劉邦,劉秀並沒有什麼不同。我不是一個好依靠,而你,如果真成為第二個她,要是我後來又愛上別人,依照你性子看似低眉順眼,實則驕傲剛烈性子,你又會如何呢?無論如何,這都是我不想看到結局。我不是呆子,我是一個混蛋,我沒資格得到這麼好你。」
但是那時候郭照已經走遠了,她听不到曹丕吶吶自語。
那之後,郭照雖然還是常常和曹丕同榻而眠,但是每日清晨曹丕醒來時候,她都會失落地發現自己懷里空空如也,她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但是又下一次時候一次又一次地期冀。她好幾次覺得郭照睡熟了,想偷偷去抱她,但是卻不敢,郭照床另一邊睡得安穩而平靜,兩人之間好像是有了一道永遠都逾越不了鴻溝,曹丕知道,那是道鴻溝是自己畫下,現,自己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
而西蜀這邊,劉備自立為漢中王,官封關羽為前將軍。同年,關羽率軍樊城攻打曹仁。曹操決定派遣于禁和龐德前往,領兵救援曹仁。
龐德本來是降將,而且眾將因為龐德哥哥漢中蜀軍里,許多將領都對他忠心產生了巨大懷疑。曹操搖了搖頭說︰「孤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龐德忠義,孤怎麼會不知道呢?」
「……」年輕曹丕身著一身銀色軟甲,安靜地侍立曹操一邊默然不語,但是眉宇間卻有掩飾不去擔憂。
「子桓,你想什麼呢?」曹操敏銳地注意到曹丕異常。
「回稟父王,關羽是難得一見猛將,兒臣只是心里人忍不住擔憂子孝曹仁字安全。」曹丕連忙回答道,但是她心里卻想,如果當初殺了關羽如今哪里有這麼多麻煩。
「子孝曹仁字嘛,孤對他有信心。」曹操想到自己愛將曹仁,笑了笑。
而龐德听說了曹操一席話非常感動,免冠頓首拜謝曹操。他出征前令匠人打造了一具棺材,臨行前對部將說︰「我今日與關羽決一死戰,我若不幸被關羽所殺,你們就將我尸體放這棺材里;如果我有幸殺了關羽,取其首,那麼就將關羽收集放這個棺材里,回去時候敬獻給魏王。」
送行使者將龐德臨行前這些話報知曹操時候,曹操身邊眾人都贊許龐德忠義,唯獨計謀深遠賈詡听了龐德部將轉達這席話之後,憂慮地對曹操低語道︰「龐德仗著血氣之勇希望與關羽決死戰,這樣一意孤行,恐怕會影響他判斷,行軍打仗是國家大事,不能不仔細思量,如今龐德孤勇至此,未必什麼好事,臣不禁暗地里為他憂慮啊。」
曹操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決定前去召回龐德,但是大軍已經走遠,曹操雖然心中不安,但是行軍打仗,臨時換主帥對于士氣影響極大,他嘆了口氣還是作罷,將手里召回龐德軍令放下,曹操和賈詡均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到擔憂。
「……」曹丕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這個兩個人神色,半晌,她慢慢地收起自己看著曹操和賈詡目光,低頭默然不語。
「太子殿下近似乎說話越來越少了啊。」曹操走後,其余人也漸漸散去,空空蕩蕩大廳里,只剩下賈詡和曹丕兩個人,賈詡這才對曹丕這麼說道。
「言多必失啊,這也是和先生您學,不知文和賈詡字先生有何指教呢?」曹丕轉過頭恭謹地對賈詡說道。
「老臣只是有些好奇,當初老臣建議張繡投降魏王,魏王對有著殺子之仇和張繡和老臣都以禮相待,但是殿下您逼死了張繡,卻對老臣無時無刻不以禮相待,這是為何?」
「那麼下也有一問,當初先生是因為當初面對我詢問給了我中肯建議,所以後來父王詢問您立嗣建議時候,您選擇了幫我說話嗎?」曹丕問賈詡。
「有一些原因吧。」賈詡緩緩點了點頭。
「……」曹丕閉上眼楮,回想起郭嘉那時候對自己建議。
「曹公心里愛惜文和謀略和才智,而文和為了軍中站住腳,一定會必要時候提出奇策,所以曹公以後必然會仰仗文和智慧,公子你若是心里有鴻鵠一樣大志,那麼就應該善待文和,我言于此了。」
奉孝。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二,這場戰役不想詳寫,還是多留點空間給曹丕和女王多交流交流感情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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