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千金散盡
「。******$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節****……」葉嬌娘在心里嘆了口氣,又是一個傷心人……
「剛剛因為在下之故,讓老板娘您損失巨大,一切都是在下的過錯。但是老板娘您在酒肆被砸,銀票被奪之時,卻不遷怒在下,反而關心在下傷勢,在下,無以為報,所以,這些,都給您吧。」曹丕皺了皺眉,忍著身上火辣辣的傷痛,將懷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只留下那個碧綠的手鐲,一萬兩銀票和一些碎銀子給自己,將剩下的銀票毫不猶豫地都遞給了葉嬌娘。
「!這麼多!」葉嬌娘驚訝地看著曹丕遞給的銀票。
「在□無所長,也只有這麼多了,老板娘如果願意原諒在下之前的愚蠢之舉所帶來的麻煩,就請您收下吧。」
「……你可知道這是多少銀子?」
「這些銀子,足以讓任何人富貴一生。」曹丕點了點頭,淡淡地開口。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給我?」
「無以為報。」曹丕看著葉嬌娘,語調堅定,這時候她才第一次看清楚看清這個老板娘。她真的已經並不年輕了,眼角眉梢已經有淡淡的皺紋,但是她身上的風韻卻是任何年輕女子都遠遠比不上的,曹丕已經見過很多的絕代佳人,甄宓和郭照這兩個人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甄宓的風姿已經很美,但和這女人一起,甄宓就真的只是一個單純地小姑娘而已,郭照的氣質已經很矜貴,但是和這個女人一比,她卻太年輕了一些少了幾分火候。
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一個女人中的女人,經歷過痛苦和磨難,經歷過愛情和背叛,最後懂得用堅韌來包容所有的不公和苦難。
「葉嬌娘,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很美?」曹丕由衷地贊嘆道。♀
「有,有很多,但是只有你這個贊嘆我接受,因為你眼里沒有*,沒有佔有,只有單純地欣賞。」葉嬌娘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年輕人,你幾歲了?」
「二十二。」
「從你的外貌上看,的確差不多這個歲數,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只是和你說話不看你的臉,你說的太多話,簡直比六十六的老頭子看的還透?」
「為什麼?」
「因為,你的心好像死了一樣,那麼,你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一個叫照兒的女子嗎?」葉嬌娘問曹丕。
「!你怎麼知道的?」
「你剛剛喝酒的時候,我就站在你旁邊,我听到你喊一個叫‘照兒’的女子名字。」
「……」曹丕默然不語。
「我這里是一個酒肆,喝酒的人,除了那幾個橫行霸道的司馬家族的不孝子,大都是一些傷心人,其實放眼世間,誰會一點傷心事都沒有呢?」葉嬌娘唏噓道,「年輕人,你剛剛不還手,不僅僅是因為你知道不可以吧,你是不是想用身體的痛苦,來掩蓋心里的痛苦?」
「……是。」
「那我告訴你,沒有用的,你越是想掩蓋,心里的痛苦越深。」
「……」
「何況,」葉嬌娘在一片狼藉的酒肆里擺正了一張椅子,優雅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喝下,「你愛的那個女孩子,她愛你嗎?」
「……」
「都不知道,她愛不愛你,你還為她神傷到這樣的地步嗎?」葉嬌娘微笑地看著曹丕。「你還不知道你這樣做值不值得,就這樣傷害自己,你看來沒有我想象得那麼聰明呢,年輕人。♀」
「……我不知道,她愛不愛我,」曹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只知道,她為我死了,如果不是因為想讓我活下來,她是不會死的。」
「是嗎?」葉嬌娘嘆了口氣,有喝了幾口酒。忽然她就放聲大笑起來,但是她的眼角,卻有淚水流下,「哈哈哈,你們這些人,明明一個個都善于謀算人心,但是為什麼一談到情-愛之事,就統統都變成了呆子?」葉嬌娘轉過頭不去看曹丕,而是看著之前都站在一邊默然不語,身長玉立的藍衣人,吃吃的笑了起來,可是眼淚卻落更急,「劉凡,你是一個呆子,而他」葉嬌娘指了指曹丕,「他更加是一個呆子中的呆子。」
「其實,我,我,」曹丕想說自己是女子,但是想了想,自己既然是女子還喜歡一個同為女子的照兒,這樣的感情,他們其實未必會懂得,還是將自己心里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你什麼?」葉嬌娘搖搖晃晃地走到曹丕面前,忽然狠狠給了曹丕一個巴掌。「那個女子為了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你還不相信她愛你,那你還要那個女子做什麼?才能證明她愛你呢?這一巴掌,是我替那個叫‘照兒’女子打的,因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
「……」曹丕無端被打了一個巴掌,白皙的臉上多了一道掌印,火辣辣的疼,但是她卻沒有發貨,她沉默了很久,慢慢地點頭道,「對,你說的對,我不配,我本來就不配,是我害死她的,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現在都還好好活著。」曹丕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喃喃地說道,「我這就去陪她!」她從靴子里拔出那把徐夫人鍛造的匕首,就往自己的胸口刺去,「照兒,我來陪你!」
「住手!」藍衣閃動,劉凡眼疾手快地奪過曹丕手里的匕首,又伸手制住情緒激動的曹丕。「嬌娘!你別再刺激他了!你難道真的想鬧出人命嗎?」劉凡皺了皺眉,終于忍不住對葉嬌娘斥責道。
「刺激他!」葉嬌娘譏諷地笑了笑,忽然走到曹丕面前又給了她一個巴掌,「是啊,她死了你就去自殺,還真是英雄氣概啊!可是我問你,你要是真的死了,那個女子的一番心思和一條命是不是就白白犧牲了,她要是在天有靈,看到你變成這個樣子,你覺得她會高興嗎?她會瞑目嗎?」
「……」曹丕無言以對,她頹然地依靠在牆壁上,嗚咽了幾下,終于哭了出來。
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女子,會像她這麼懂自己了。
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女子,會為了自己去殺人了。
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女子,會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去自己活下來的機會了。
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女子,會用那種又溫柔又簡單的語氣對自己說,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了。
就算,就算,之後自己漫長的歲月中真的還會有這樣一個女子,但是,這個人,也不是郭照了,這個世界上,也再也不會有一個叫郭照的女子了。
河內城郊
「嬌娘曾經為情所傷,所以才打了你兩個巴掌,你不會怪她吧?」劉凡問盤腿坐在河邊的曹丕。
「不會,恰恰相反,我還要謝謝她用兩個巴掌把我打醒了。」曹丕笑了笑。
「你的心智很高,也很有天賦,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時候,再聰明的人,也會犯這樣的錯誤。」
「或許吧,對了,嬌娘說你姓劉?」
「我的祖先,是梁王劉武那一支的,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那麼,想來劉先生應該很恨當今的先皇吧?」也就是我,我奪了你們劉氏的江山,曹丕在心里想。
「不,自古以來,能者自謀其位。漢室炎精已盡,子孫無能,不是先帝造成的,而是漢室子孫自己造成的,所以,我不恨他。」劉凡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不去蜀國呢?無論如何,西蜀劉備也和你是宗室。」
「如今,天下大勢,三國鼎立,蜀國和吳國,雖然再次聯盟,一起抵抗大魏,但是兩國的國主永遠都會各懷心思,不希望對方比自己強,是不會做的輕如手足的。何況魏國佔據天下將近一半的土地,人才濟濟,得天獨厚,吳國和蜀國不過是憑借地形在勉強維持罷了,最後統一天下的,一定是最強大的大魏,我為什麼要去呢?」劉凡淡淡地笑了笑。
「先生大才,在下自愧不如。」
「你何必妄自菲薄?對了,你如今,有什麼打算嗎?」
「我要去遼東,將故友的尸骨送到她的故土。」
「既然如此,我就不強求了,就此別過了。」劉凡伸手從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個破舊的卷軸遞給曹丕,「這個送給你。」
「這是?」
「這是戰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的一片殘卷,我之前奪走你的匕首的時候,注意到你的匕首上有鑄劍大師徐夫人的徽記,兄台定然醉心于鑄劍之術,這東西,對我而言,只是一卷書冊罷了,沒有什麼用處,但是對你,說不定能幫助你鑄就一把好兵器吧。」
「這太貴重了。」曹丕說道。
「實不相瞞,劉武這一脈,到了我這里早已經沒落了,如果不是你之前散盡家財給嬌娘的酒肆,我和嬌娘很有可能要露宿街頭,我也只有這個東西可以給你了。」
「我若是不接受,你是不是不結交我這個朋友了?」曹丕微笑地看著劉凡。
「不錯。」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在下多謝。」
「小兄弟,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傷心之人,無名無姓,你可以叫我吳銘。」
「好,吳銘小兄弟,和我去酒肆吧,我敬你一杯。」
「有人請我喝酒,我總是很難拒絕的。」
「哈哈哈哈!」兩個人放聲大笑。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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