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淚痕傳說
「宣逸,好久不見了啊。♀」銀發人慢慢將自己的手從曹丕的後背移開,神色高貴,語調優雅,他微微低頭看著暈倒在床榻上的人,嘆息了一聲,才深深地感慨道,「你居然,真的為了她,不惜讓自己淪落到這般田地嗎?不過,如今的你,的確被痛苦和磨難錘煉精粹得真正有了王者的風範,如果,子尚他還活著,孤想,他要是知道你變成了步步為營,老謀深算,他的心情一定會很復雜吧。不過,有一點孤在很久之前就看出來了,他教出來的孩子,果然是比他哥哥教出來的孩子,要優秀太多了啊。跟孤回去吧,宣逸,你不屬于這里,這里,只會牽制住你翱翔的雙翅而已。」
銀發人慢慢伸手按住曹丕的頭頂,掌中閃過淡淡的銀光,忽然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擊碎什麼東西一樣,但是空氣中忽然閃過一道綠光,組織了銀發人的動作,銀發人慢慢將手收回來,他語調平穩,神色不變,依舊是曹丕望塵莫及的無懈可擊︰「嘖,孟婆,你這算是什麼意思呢?剛剛你故意阻撓孤,不讓孤擊碎她頭頂封印,但是孤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做,畢竟這一段記憶,原本就是屬于她的。」
在並不寬敞的客房里虛無的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老婆婆的身影,幻影閃爍不定,無法清楚地辨認她的面容︰「那麼,魔界一魔之下,萬魔之上的攝政王墨罡,又是為何紆尊降貴來到人界呢?」
「。♀……你,還真是明知故問啊,她本來就不屬于這里,孤自然是來這里把她帶走的。」墨罡鋒利的眉頭輕輕皺了皺。
「那麼,老身也只能說對不起了,攝政王。如今老身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因為冥界也有冥界的規矩啊。不過就像你剛才說的那麼,她終究,是不屬于這里的,也就是說,只要離開的時辰到了,她頭上的封印自然會崩碎,她,總會回到她應該去的地方的。既然如此,攝政王何須多此一舉?揠苗助長?為什麼不讓她在人界多呆百年?難道,不是這人界的百年光陰,讓她變成了攝政王心中最完美的選擇嗎?攝政王,一定不會讓老身難做的,是不是?」
「……」墨罡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淡淡不悅,半晌,他慢慢閉上眼楮,又慢慢睜開,他的臉上似乎帶很多的面具,一層有一層,孟婆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麼,在壓抑的沉默里,魔界的攝政王墨罡終于緩緩將視線落在孟婆身上,他慢慢點頭,語調依舊平穩,「你說得對,孤和你,畢竟是老朋友了,你要的這個面子,孤也的確不能不給你。」
「多謝,這樣看來,攝政王比起那位身居垣柏之城高位的莫言祭司,可算是平易近人的多了。」孟婆朝墨罡笑了笑。
「哦,不知道她怎麼了?」墨罡伸手理了理自己鬢角的銀發,勾了勾嘴角,微笑地看著孟婆。
「說來慚愧,莫言祭司只是憑借一身,一琴,就一路暢通無阻地殺到我冥界大殿,我和地藏王聯手才堪堪和一個沒有痛下殺心的她打了一個平手而已。」
「哦,如果結局真的是這樣,那麼,孤只想說,你和地藏,其實沒有吃虧,」墨罡慢慢放下手,依舊笑得優雅高貴,「你長久屬于冥界,可能不知道,垣柏之城的莫言祭司,她手里的那把琴,即便是我們魔界的始祖——蚩尤曾經的佩劍‘劫焰’也是望塵莫及的。那把琴是,由三皇之一的人皇神農竭盡心力打造而成送給女媧尊上的戰琴——淚痕。據說神農尊上為了鑄造這把琴,集五湖四海之水為琴弦,伐三山五岳之木為琴身(五岳︰東岳泰山,西岳華山,南岳衡山,北岳恆山,中岳山;三山:黃山、廬山峨眉山;五湖︰洞庭湖,鄱陽湖,洪澤湖,巢湖,太湖;四海︰東海,南海,黃海,渤海),耗盡心力,琴終成!可是誰知道在琴成之時,因為之前嘗遍了百草而無藥可解神農尊上,也余毒爆發,不久,就中毒身亡了。後來神農尊上的神識帶著這把琴來來到地皇女媧的身邊,地皇女媧在看到這把琴的時候,忍不住流了下一滴淚落在琴身上,淚水滾燙,居然在琴身上留下一道淚痕,因此這把琴就被女媧取名為‘淚痕」。是以,此琴匯聚著三皇中人皇神農和地皇女媧的靈力,放眼六界,能和這把琴媲美的神兵,除了盤古的開天斧,再無其他。」
「攝政王學識淵博,老身卻有一點好奇,為什麼這把應該屬于地皇女媧的琴會在垣柏之城的莫言祭祀的手上,而且她居然能如此駕馭自如?」
「這卻要,從頭說起了,太古之初,天地混沌,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闢,陽清為天,陰濁為地。噓為風雨,吹為雷電,開目為晝,閉目為夜。死後骨節為山林,體為江海,血為淮瀆,毛發為草木。盤古靈力匯聚不散,化為三份,是為三皇︰天皇伏羲,地皇女媧,人皇神農。伏羲造神,女媧造人,神農造獸。人和神都認為,神最高貴,人次之,最低等的就是獸,神居于天上受人族供奉,高高在上,人族則肆意奴役獸族,獸族心有怨懟,卻靈智未開。後來,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獸類中出現了一位智慧非凡,靈力強大的領袖,他就是魔界始祖——蚩尤,蚩尤不甘心獸族被人類奴役,奮起反抗,人類獲得神族援手,神將軒轅氏于涿鹿擊敗蚩尤大軍。蚩尤臨死前拼盡余力,打開異界通道,將自己的手下殘部送達異界,我等蚩尤殘部在異界逐漸修煉成魔,與神界對抗。這一場廝殺死傷的生靈何止億萬,你說,這一場浩劫,源自于何?」
「至少有三!」孟婆緩緩說道,「其一,是人族的自滿,若是人族和獸族和睦相處,兩族就不會心生間隙。其二,神族的偽善,自詡三族之冠,但是真正和人族聯手的原因,怕是擔心人族覆滅了,就無人供養自己吧,其三,是三皇的袖手旁觀,若是三皇及時插手,也不會惹得三界生靈涂炭。」
「哦,這你卻冤枉三皇了,因為那時候,已經是神隱的時代,就連強大如盤古都會消散,何況是三皇呢?那時候,天皇伏羲和人皇神農已死,地皇女媧在自己以大量靈力創造的垣柏之城陷入了長久的沉睡,她的靈力那時候已經日薄西山大不如前,早就無力阻止了。」
「你說的這些,這和這把琴有什麼關系?」
「這就要說一個,關于三皇之間的秘事了,天地初開,世間只有女媧,伏羲,神農三位尊者,女媧的心里喜歡伏羲,但是伏羲卻一心醉于武道,辜負了她的一番愛意,而神農心系女媧,卻因為知道心上人喜歡別人,一直將自己的愛意藏在心底。後來伏羲死去,當初他離開人間前往神界之時,送給女媧的一株青蓮也隨著主人的死去而慢慢枯萎,女媧雖然耗盡靈力挽回,卻依舊無力阻止青蓮的枯死。女媧痛不欲生之際,砸碎了自己最心愛的碧玉瑤琴,神農不忍心女媧痛苦,雨絲悄悄帶走了那一株枯死的青蓮,想盡辦法,耗盡心血,終于讓這枯死的青蓮枯木逢春,而在這千百年間,他還集五湖四海之水為琴弦,伐三山五岳之木為琴身重新打造了一把琴想送給女媧,在臨死之際,他用自己僅存的靈力將那把琴和那一株青蓮送回到女媧身邊。」
「……所以那把琴,就是淚痕?」
「不錯。」墨罡點頭。
「那莫言!」
「對,她就是那一株青蓮的化身。」
「那她的女兒明靖?」
「別著急,我們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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