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發現視線內的景物比例不對,早川和也就知道自己昨天最後又變回松鼠。(思路客.)舉起小爪子在眼前一瞧,果然如此。
啊,但是身體真的好舒暢。
早川和也伸胳膊伸腿兒,四仰八叉躺著,忽然感到胯部的位置完全沒有痛感。好奇之下他爬起來在床上跳來跳去,真的是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變回了松鼠,所以就沒事了?
真是好奇怪!
環顧房間,雅臣那家伙不在,要書桌上的鬧鐘顯示現在是清晨五點。
「這麼早!」早川和也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腦子清醒得很。他跳下床來到門口,發現門是鎖著的,他現在這樣子不能打開,于是從自己的衣袋里拿了手機出來。
琉生和祈織沒回家,叫誰來幫忙開門呢?
——
「咦?你已經醒了?」
早川和也正對著手機上十多個名字猶豫不決,雅臣推門而入。
「吱吱……」
來得正好,我要變回人形上學去了。
雅臣為難地說︰「抱歉,听不懂你說什麼。」
早川和也無奈,走過去跳到雅臣身上。
的一聲!
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雅臣一個踉蹌。
「謝了!」早川和也從雅臣身上跳下來,果著身體原地扭動了幾下腰身,奇怪道︰「真的不疼了!」
雅臣看著少年奇怪的動作,也明白了,「你的胯部不疼了麼?」
早川和也又扭了兩下,「不疼了。」模模,「也沒感覺了,好奇怪。」
雅臣拉過早川和也的手臂讓他轉過身,赫然發現他上的淤青全不見了,心下詫異不已,于是在他的小上使勁兒捏了幾把,問他︰「這樣呢?不疼?」
早川和也羞得滿面泛紅,一把怕掉雅臣的手,怒道︰「你又模我!」
「抱歉抱歉!」雅臣很囧,下意識想起昨晚的情景,身體里有些躁動,不過看到全無異狀的小松鼠,還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可是你這傷好得也太快了吧,難道說,因為是妖怪體質,所以要比普通人好得快?」
早川和也順了順耳朵邊上的長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電視里妖怪的愈合能力不是很驚人麼?」扭頭看看時間,快五點半了,「啊,我要去洗個澡,雅臣先生如果沒什麼事就先離開吧,不是還要上班嗎?」
早川和也說著就往浴室走,但是雅臣在他轉身之際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了回來,禁錮在懷里,溫和的眼神鎖定在他臉上。
早川和也仰著頭回視,從雅臣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疼愛,一絲迷茫,不由得蹙眉,「干嘛?」
雅臣沒說話,而是低下頭,對著那張微微干燥的小嘴親了下去。早川和也驚訝地睜大眼,心想,大清早是男人最興致勃勃的時候,雅臣昨晚只做了一次,他該不會沒滿足所以想今早繼續吧。
早川和也撇開頭,推著雅臣的胸膛,誠意道︰「別這樣雅臣先生,昨晚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以後……」
「以後就不想跟我這樣了嗎?」雅臣扶著早川和也的肩膀,掌心感受著他皮膚的細膩,微垂的視線中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打擊。
早川和也想了想,認為昨晚真的只是個意外,雖然是他主動推到雅臣,但如果不是對方先觸動了他身體上欲念的開關,他也不會那樣,所以他很認真的點頭說︰「是的,昨晚雖然是雅臣先生無意中給觸動了我的身體,但那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最後也有享受到,說起來還應該感謝你,但是雅臣先生不是同性戀對不對?所以以後還是離我遠點吧,我……其實就是個只能對男人有感覺的體質。」
他已經把琉生和祈織拉下水,而且也已經答應他們要好好想清楚。介于自己的特殊體質,他已經有了「如果跟他們之中的誰交往其實也不錯」的想法,如果將來真的跟他們其中之一在一起生活,那與雅臣的這次意外,現在必須說清楚。
雅臣聞言怔了一怔,隨後嘆了口氣,淡淡地苦笑道︰「朱利還真是個絕情的小動物,你跟琉生和祈織也做過的吧?而且應該不止一次了,為什麼他們可以持續跟你發生關系,我就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早川和也目瞪口呆,「雅臣先生怎麼會……」
雅臣抬起頭來凝視他,「怎麼會知道你跟他們兩人有做過對吧?別忘了我是醫生。」他的右手蓋在早川和也的上,手指在他的股縫間上下游移,「這種地方,其實小動物和人類是差不多的,第一次和多次之後,那個地方的變化,醫生看過之後就會明白。再加上你昨晚想做的時候一直叫琉生和祈織的名字……所以我才會這樣推測,結果你的表情證明我猜的一點都沒錯。」
早川和也盯著雅臣,簡直不敢相信,他不過是難耐沖動的時候叫了那兩個人的名字,他居然就這樣子推算出他們之間的關系了,也太、太狡猾了吧。
雅臣的眼神不似過去那般溫和,隱隱透著不甘,雙手捏著早川和也的手臂,手指在他的皮肉上掐出幾個深深的窩,「既然朱利可以同時跟他們做,可見並不抗拒這樣的事情,那為什麼我就不行?是因為我年紀大了嗎?沒有他們年輕有活力?沒讓你覺得舒服?」
早川和也完全凌亂了。
早上第一節課因為老師臨時有事離開所以改為自習,教室里一片鬧哄哄的。
早川和也的腦袋鴕鳥一樣垂著,有氣無力。老師在的時候他還能集中注意力听課做筆記,但是老師一走,他就控制不住開始想雅臣,想他臨上班前說的那些話——
「既然你並沒有答應琉生也沒答應祈織,那我也加入吧。你知道我已經是三十出頭的成年人,也絕對不是第一次談戀愛,所以說出這些話之前肯定是好好考慮過的。請你也不要立刻回絕。跟琉生和祈織一樣,請對我也公平一點。」
不過是上床而已,干嘛事後都要粘著他?
早川和也模模自己的臉,拿手肘撞了撞身邊的侑介,把臉湊到他面前,很白痴地問︰「侑介,我長得好看嗎?」
突然湊近的俊臉,皮膚白得幾乎看不見毛孔,冰紫色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清晰地映出兩個小小的侑介,鼻子小巧卻不失筆挺,嘴唇紅潤,鮮女敕得令人想咬一口。
侑介眨眨眼,心慌慌的,醒悟過來後一把推開早川和也的腦袋,粗聲粗氣道︰「滾開!丑八怪一個,自戀也得有個限度。」
早川和也嘴角抽了兩下,忍耐著說︰「我知道了!」
侑介臉上發紅,趕緊拿起課本擋住自己的臉,並向旁邊移動了半米,生怕那家伙听見他過于猛烈的心跳聲。
早川和也︰「……」
早川和也課後來到籃球部。
今早沒有跟昴一起走,原因是昴走的時候發現要的房門緊閉著,他猜測小松鼠昨天受了傷大概要在家休息,所以就沒叫他。
當早川和也神色如常地出現在籃球部大門時,正要三步上籃的昴余光瞥見,心里一個激靈,球沒進,丟出去後直接踫到籃筐上彈回來砸到昴的頭上。
「朝日奈,你給我專心一點!」倉木瞬氣得哇哇大叫。
昴跟倉木瞬道了歉,小跑著來到早川和也面前,「你怎麼來了?」視線在他胯部來回掃視,「你的傷……」
早川和也抓抓頭發,「已經好了。」
昴對小松鼠的恢復力感到吃驚,跟雅臣一樣,他認為小松鼠不愧是妖怪體質,身體恢復能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換了衣服出來,一年級的新生已經在經理人宇都宮琴子的監管下開始了基礎訓練。而早川和也則被教練單獨叫到一邊,讓他參與到三年級與二年級的對抗練習賽中去。
對抗練習賽的分組是抽簽決定的,早川和也跟昴分別抽到紅組和黃組。
「啊,沒想到跟昴做了對手。」早川和也一邊穿上紅色的馬甲一邊說。
昴穿上黃色的馬甲,沖他微微一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朱利要加油。」
早川和也不是自吹,他高中時期在校隊可是無敵手的,只是礙于校隊整體水平差而不能在全國大賽上一展拳腳,但論個人實力,絕對不比在場二年級的正選差多少。
紅隊五人中除了早川和也是新人,其他四人有三人是二年級,一個是三年級,論整體水平要低于有三人是三年級的黃隊。開場第一球就被黃隊搶到並得分,昴作為小前鋒拿下緊隨其後的第二球,投進一個三分,將紅隊甩在身後。
早川和也速度不弱,但無奈身高太差,不足一米七,原來慣于打小前鋒的位置,現在只能打後衛。不過這也不影響他的發揮,小松鼠的體質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好處,在黃隊有三人超過一米九的體格懸殊下,他就像閃電一樣穿梭在他們中間,利用自身靈活的身手,出其不意掩其不備搶走他們手上的球,傳給投籃命中率最高的隊員,很快將比分追評。
強壯的教練在場邊看得連連點頭,比起個人實力突出的黃隊,紅隊的團隊合作能力讓他感到非常滿意。
到下半場的時候,紅隊已經領先于黃隊五分。
但是這個時候,早川和也開始覺得體力流失得有點快,他吃不消了,奔跑的動作慢了很多,本來萬無一失的搶球、斷球行為屢屢犯規,最後五次罰滿被迫下場,比賽結束的時候紅隊輸給黃隊二十分。
早川和也癱軟在場邊,大汗淋灕只喘粗氣。昴幫他擦了擦汗,擰開礦泉水喂他喝。
昴說︰「朱利,你的體力要加強,正式比賽這種狀態的話教練是不會讓你參加的。」
早川和也對昴投去感激的一眼,抬手擦擦嘴角,「嗯,我明白的,不如從明天開始,我就跟你一塊兒早期鍛煉吧。」
昴笑了,「好啊。如果你有支撐全場的體力,估計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這場比賽下來,教練正式將早川和也納入了正選,但是,要格外對他進行體能訓練。
對于能這麼快就進入正選,早川和也感到相當意外和驚喜,當然,作為一個新人,能立刻獲得如此優待,也不免招人嫉妒。新進生之間的流言蜚語開始蔓延,二三四年紀的前輩們倒不覺得有什麼,大多數對早川和也很親切,只有個別傲慢的前輩似乎很不屑,對于早川和也偶爾的請教嗤之以鼻。
昴當然或多或少也看出了一些勢頭,私底下叮囑早川和也在球隊里要謙虛一些。早川和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昴的叮囑他明白,也一直小心遵循。可事實上很多時候不是你低調就不會惹麻煩,當麻煩主動找上來的時候,你想避也避不開。
這天訓練完畢,昴和隊長倉木瞬留下來跟教練商議與xx大學的友誼賽,早川和也便跟著其他人一起到澡堂洗浴。本來一直到結束洗浴都相安無事,出事的時候是早川和也洗完澡推門出來的一瞬間——
不知是誰在隔間的門下面拴了一根細細的繩子,早川和也剛洗完澡還在擦頭發沒注意,往外走的時候被狠狠地絆了一腳,由于是正面摔下去的,他的鼻子破了,血流了滿臉,怎麼都止不住。最後在場的幾個一年級新生,見早川和也血流不止,甚至有暈厥的征兆,這才驚慌失措地跑回去把昴找過來。
「請你們轉告那個小子——」昴抱著早川和也,眼神如冰刀︰「要麼他自己到醫院來謝罪,要麼就等我揪他出來,到時候別怪我下手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