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也已經起了身,扶著夕琴過來,目光狐疑的在我臉上打轉,向葉子諾問道,「怎麼,當日救你的人……是她?」
我仔細看著葉子諾,腦子里漸漸清晰,「你……你就是大雪天里昏迷在十方庵外的那個……那個……?」
他笑著點頭,「不錯,正是微臣。」
我心下頓時了然,也就笑了,「難怪,才你剛進來時,我就覺得有些眼熟,倒沒想到是你。」
得知我就是葉子諾當年的救命恩人,太後和葉韻對我的態度立時又親密了幾分,葉韻拉著我的手道,「哥哥那次被奸人劫殺,身負重傷倒在十方庵外,若不是妹妹相救,哥哥只怕早就已……,」說到這兒,頓時眼圈一紅。
面對這帶著戲劇性的變化,我只覺得哭笑不得,母親每月初一都要去十方庵里上香,偶爾也會帶著我去,那時我的性子要比現在活絡,耐不住庵里的靜寂,總是要趁母親和庵主參禪時,偷溜到庵外去玩。遇上葉子諾那日是一個大雪天,他已被雪給埋了,被我一腳踩在他身上,自己摔了一跤不說,還差點嚇了個半死,還是侍衛東奇膽子大,看了看他後,就說他還活著,想到母親總說什麼救人一命,勝造多少級浮屠的,我就讓東奇將他背到十方庵內,巧的是那庵主會醫術,一番救治之後,竟然就挽回了他一條小命。
但其實,我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興趣,只是在听說他醒了後,扶著迎秋去看了他一次,當時他臉色蒼白憔悴,除了一雙幽黑的眸子閃著灼亮的光,並不比一個死人好多少,如此,當他沙啞著嗓子對我道謝時,我不過一笑了之,根本就沒有想起要問他的來歷。
難怪我會覺得見過他,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一晃眼,已是四年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記得我!
就因這一場救命之恩,太後賞了我五十顆上好南珠,我跪地推辭時,就見太後笑道,「你雖施恩不圖報,可是葉家又哪能知恩不報呢?今兒不過是一個做姑母的謝你救了她的佷子罷了,你若不收,可是嫌不好?」
一句話說得我沒有退路,只好惶恐接了,太後心情大好,又將別的東西選了許久賜給我,如此這般,倒將我弄得措手不及,想著迎秋帶著的那些原要回贈葉韻的東西,可還要不要送?
又說了一會兒話,太後就露了疲色,我也就忙起身告退,太後擺一擺手,對我道,「你身子不好,回屋去好生歇著罷,過幾日還有的忙呢。」
我心中一跳,臉上卻不露分毫,點頭恭敬的應了,也不好提自己帶的禮,就退了出來。
迎秋在廊下接著我,一臉疑惑,我知道她定是對這來送禮的人反倒收了一堆賞賜莫名其妙,只是這里也不好解釋,就扶了她的肩往外走,才走幾步,就听身後有人叫,「蕭妃娘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