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萬年不化的極寒冰晶的屋子前,玉征嵐感受到的是聖雪宗的氣勢。
「雲督,執掌大人請您進去。」有聖雪宗弟子過來傳話。
「有勞!」玉征嵐微微欠身,那名女弟子回禮後帶著玉征嵐走到被命名為冰殿的屋子門外,輕輕將門推開︰「雲督請!」
這主廳已經與之前的店鋪完全不同,在岳映雪的示意下重新整理。
就按照聖雪宗的風格而擺設的。
岳映雪正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手里讀著一份來自聖雪宗外門總護法的信件。見到玉征嵐進來,微微的點了點頭︰「雲督請坐。」
玉征嵐倒是沒有立即坐下,雙手捧著一份他準備好的拜師禮案書。
聖雪宗弟子雙手接過放在了岳映雪手邊的桌案上。
岳映雪打開翻看了幾眼,然後說道︰「帶雲督去樓上吧。」
「是!」女弟子一躬身,然後走了玉征嵐面前︰「雲督請。」
「玉征嵐先行告退,這拜師禮如有不當之處,請岳仙子指示,我等立即修改。」玉征嵐很恭敬的說著,岳映雪點了點頭︰「好!」
二樓,玉凌羽正站窗口處等待著玉征嵐。那名女弟子輕輕的敲了幾下門,說明來意之後,請玉征嵐進屋,然後送上茶水這才退離。
在五年前,每一次玉征嵐見到玉凌羽,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而玉凌羽祭天批命無天資之後,玉征嵐見過玉凌羽三次,每次都感覺無比的心痛。
當玉凌羽再次回到落鷹堡之後,玉征嵐見到玉凌羽,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面此時,玉征嵐看到玉凌羽的瞬間,竟然有一種拜見前輩高人的沖動。手持玉扇面帶微笑的玉凌羽,已經不是玉征嵐記憶中那個玉家的好孫子了,而是變成了一個顯赫的大人物一般。
特別是那聖雪宗弟子進門之前那恭敬的態度,玉征嵐似乎在夢中一般。
「曾祖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孫兒。」玉凌羽笑著迎了上來。
玉征嵐哈哈一笑︰「我在想,你幾招可以打敗我。玉家,出了你這樣一位子弟,我要大祭祖先才行。羽兒你讓我……」玉征嵐說到這里,竟然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玉凌羽趕忙過來扶住︰「曾祖您這是……」說著,就要跪下︰「凌羽要是作錯什麼,您盡管責罰。曾祖您來天南,我沒有去迎接。您住在慕容府十多天,我也沒有拜見。凌羽卻有不得已的原因。」
玉征嵐趕忙扶住︰「別跪,你這一跪,我這老臉都不敢祭拜先祖了。」拉起玉凌羽,玉征嵐猛的將玉凌羽緊緊抱住︰「我的好孫兒,好孫兒呀。」玉征嵐此時激動的全身都在發抖,玉凌羽是家族的驕傲。
玉凌羽卻笑了︰「曾祖,要不要吃糖!」
玉征嵐一愣,推開玉凌羽笑罵道︰「你這混帳小兒。」
「哈哈哈!」玉凌羽放聲大笑,玉征嵐也跟著笑了起來,一老一少攜手坐在桌旁。
「曾祖,來品嘗一下千兩銀子一杯的好茶。」
茶入口,果真讓人震驚。但玉征嵐震驚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在意這一件事情。陪著玉凌羽聊了一會家常話之後,玉征嵐拿出了那份來自王候的命令書。制止玉凌羽決斗的命令書。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玉凌羽將命令書往旁邊一放︰「此事,由聖雪宗與風雲宗出面雲解決。這是五大宗與朝廷與宮廷,還有古蘭峰三方之間的博弈。天南君候已經是一個棄子,而那挑起決斗的人,一樣只是一個棋子。
玉征嵐活了上百歲了,玉凌羽這幾句話就讓他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深感當初長平君候高明,事先已經作出了準備。而且告戒自己不要主動去找玉凌羽,生怕會影響到玉凌羽的大事。
現在看來,玉凌羽與五大宗是站在一邊的。
「凌荷的事情,辛苦你了。」
「凌荷的事情,是小事!」
玉征嵐想了一下後說道︰「拜師大禮之後,我要帶凌荷蘭回去祭祖。」
「關于祭祖,有件事情曾祖一定要小心處理。我不管族規如何,祖先祭祀如何。那怕咱們玉家不敬祖先也罷,曾祖絕對不能失禮于人。」玉凌羽想到了天玄老人,特別是天玄老人要祭三牲給玉家祖先,補償自己失禮之過。
玉征嵐卻誤會了,他以為玉凌羽說的是聖雪宗岳映雪。
按照禮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收正式的親傳弟子有三禮。拜師大禮,拜祖師大禮,拜祖先大禮。
拜師大禮就是師徒之間有禮節,需要有見證人,有弟子家長。
拜祖師大禮,就是要拜師門先祖。
拜祖先大禮,就是要祭祀弟子先祖,由業師告訴弟子的先祖自己收下這家後人為弟子,當會盡心教導,細心照顧之類的。
所以,玉征嵐想的卻是這拜祖先大禮。
岳映雪以冷月仙子名滿天下,那本身就是冷冰冰的一個人。如果在玉家拜祖先大禮之時,有任何過冷的事情發生。那玉家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不滿,小小玉家,能有子弟成為冰月仙子的弟子,那是祖先保佑。
玉征嵐向玉凌羽下了保證,不管任何的事情,玉家也不會怠慢岳映雪。
「不是凌荷拜師的事情。而是凌天拜師的事情。」玉凌羽听到出玉征嵐誤會了。
「凌天!」玉征嵐愣了一下。
玉凌羽點了點頭︰「曾祖要不要先來酒壓壓驚,凌天的師傅可不普通人。」
岳映雪能收玉家子弟為徒,已經夠驚人的。玉征嵐深吸一口氣,心想著,難不成會是風雲宗的高人收了凌天為弟子。想到這里,玉征嵐不免激動的問道︰「難道,難道收下凌天的會是風雲宗的外門執掌?」
「比那身份高!」玉凌羽故意賣了個關子。
「風雲宗內門長老!?」玉征嵐雙手扶在桌上,很是激動。
玉凌羽依然搖了搖頭︰「更高!」
玉征嵐一下就站了起來,呆呆的問道︰「難道,難道是風雲宗宗主大人。這,這是我玉家之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