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均平讓我告訴你，溪伍，就要死了。」玄女猶豫了一陣，但還是對卓說道。
卓明顯是為之一震，身體輕輕顫抖，卻又似是故意裝作事不關己地道，「那又怎麼樣，很好啊，那樣，那樣，颶揚大哥也就會少了個對手吧。那樣，攻克九黎也就，也就該更快些了吧。」
「你可以過去。」玄女唯一皺眉，她知道，卓好像還並不準備招認，不過此時她也沒心情讓他招認，最最關鍵的是，要先把話帶到。
「你什麼意思！」卓輕搖了搖頭，卻又是突然怒喝道，聲音冷淡之中，卻又有幾絲憤怒之意，「如果我沒听錯的話，玄女你的意思是我與九黎，與溪伍，有染。」說完，他緩緩抬起頭，掃去了原有的些許稚女敕，倔強地在眼前蒙上了一張網，既是遮住了對方的視線，也是在蒙蔽自己的視線，不讓自己被心靈所擊敗，被眼淚所充斥。
「你又何必如此呢？」玄女並沒有怎麼生氣，也只是繼續勸勉道，她對這個人，有一種特別的感情，總是願意相信，但卻又不敢太過相信。
「你到底是什麼……」卓剛想要再作爭辯，但卻是被玄女又一次直接打斷了。
「書雲是誰？」玄女沒有什麼辦法，縱然她也覺得這個問題她或許不該問，但，此時也沒什麼太好的方法，也只有用這個先讓卓冷靜下來，雙方也才能好好交流。
「你，怎麼……」卓听後不禁是一怔，一臉驚訝地看著玄女，隨即苦笑了一聲，輕低下了頭，慘然道，「原來，原來你都知道了，怪不得，怪不得……」
「不是，我並不知道，是均平讓我跟你說的溪伍將死，讓你隨意，而他又說，看在書雲的面子上，華夏不會為難你。」玄女見卓隨時想要插口，便一口氣講話說完，好讓他先全听過了，避免無謂的問題。
「均平是嗎？原來他，知道了……但他，是怎麼知道的？」卓一陣沉吟之後，長出了一口氣，但依舊還是低聲問道。他目光輕轉，又怎麼不知道這名字的干系，若是清楚了「書雲」的身份，那豈不是對他的身份了如指掌，包括，自己的男裝改扮，以及爺爺的身份，父親的背叛這些過往事端。
那，均平這個位高權重的人，又為何會為了書雲而不為難他呢？
他明明可以，把他抓起來，以作要挾，又或是，殺了他，那樣必然可以亂了九黎王的心……
為何？他要為了書雲而如此？
莫不是……怎麼可能？又怎麼可以！
「這我就真不清楚了。」玄女的一句話終是打斷了卓的思路，「你還沒告訴我，書雲是誰呢？」
「書雲是，是我娘，她，已經死了。」卓似是很努力地把聲音放低，但還是能听出那些許的啜泣與內心深處不曾離散的激動。
玄女驚呆了，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好說的，總覺得，天地，瞬間安靜了下來，好像，不知道什麼樣的安靜，才能徹底符合這時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