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比不上他們三個。
哪個都是高中畢業之後，就出來混社會的。
誰也沒有再往上面讀。
但今天的同學會，二十多萬的開支，還不是靠著他們出錢，才辦起來的？
而英語的紀老師，是趙宏偉當年最懷念的。
那個紀老師，是個印尼華僑。會說流利的英語。他倒不是科班出身。
解放後听說是印尼那邊反華，幾十年前一大家子人逃難去的，在解放後又逃難回來。
因為他英語說得好，才被學校請來教書的。
現在是短胖的身材，花白的頭發。這些年一直在學校教英語，樣子倒是沒怎麼變。
那時在學校分給他的那間宿舍里，只他一個人，是把睡覺的床鋪搭到一人多高的。
下面就做他批改作業的書桌。每個月還有從國外寄來的，上面全是英語的報紙。那是英語老師委托在國外的朋友幫他寄來的。
在那個年代的課本，他們學到的都很教條化。
初一才接觸二十六個字母。高一了還在學著內容無趣的短文。每每那個紀老師邊讀給他們听的時候，會邊發脾氣，說這樣的英語，學了能有什麼用？出了國永遠都學不會怎麼跟外國人講話。
那是趙宏偉最喜歡的一個老師。
雖然紀老師那兒的英語報紙，他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單詞更是拆開看每個字母都認得，合一塊兒卻一個都認不得的程度。
哪怕當年他的英語就沒怎麼及格過，但不妨礙他對紀老師的喜愛。
說到紀老師，他還有一件趣事。
二十多年前老師的地位可沒現在這麼高。再加上紀老師長的不怎麼樣，短胖的身材。他看中了學校的政治老師，跑田邊摘了一把野花，學著外國人的浪漫，給她寫了一封求愛信。
結果把那政治老師嚇壞了。
隔年就申請調到別的學校去。
這件事學校里都傳著呢。說他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