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看著燭火，雙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董驚定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她。她略微抬起頭，「董驚定，月瑤有幾分喜歡你？」
董驚定喘著氣，沒有作聲。
「月瑤知道我的身份嗎？」
董驚定一愣。
「這兩個問題確認了，就能確定我要不要冒險服毒了。」小水抿了下嘴唇，定定地看著他，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她若是喜歡你極深，那麼我手上這顆，就是無毒的解藥。」小水拈著藥丸，「她若是恨我極深，那麼藥里必定有毒。」小水不緊不慢地說著，「假若藥里有毒，我願意吃了幫你解毒，否則的話，我不想。」小水不願與自己的妹妹相爭，雖然那麼多年沒見，但好歹是董家人。
「藥有沒有毒，我都不會讓你冒險的。」董驚定接過她手里的藥，放回藥瓶，「我明天再去一趟太子府。」
小水拉住他的衣袖，「真的很難吃？」
董驚定一愣，撫上她的頭發，輕輕撥弄著，「很好吃。」听到他稱贊，小水松了口氣，很自然地咧開一個微笑，「明天我陪你去，去要真正的解藥。」
董驚定遲疑了一下，頷首一笑，「好。」
「那我是盛裝還是隨意？」
他猶豫了一下，將她攬入懷中，「你扮個婢女就好了。」
「為什麼啊？」
「你不是答應過不在外人面前穿那麼好看？」董驚定語氣里透露著些許怨氣。
「好吧。」白天的不快，在這一刻也漸漸消散，小水心里一點點的放縱，听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即使皮膚微涼，也掩蓋不了他強健的胸膛。感覺越來越微妙，小水不否認一開始純粹是為了讓自己好過點才對董驚定好，後來發現他可能手握太子的把柄，為了套話，對他也更加上心，慢慢的，好像已經在習慣這種關系，對他好，他也對自己好，哪怕無端發怒也是事必有因，只要循著這條思路，就能找到他怒極的原因，竟然也學會慢慢體諒。
這種心態的轉變是好是壞？
「你變了。」董驚定笑說。
「那是好是壞？」
「以前喜怒形于色，如今內斂機智，倒是有點看不透了。」他低沉地回應，話語間卻不失暖意，「看透或者看不透，都不礙事，哪怕你只剩這副空殼子，我也要護你周全。」
護我周全。
就算是當年差點被劉滿強暴的阿珂，回到蘇止鴻身邊的時候，他也沒說過要護她周全，反而在功成之日，將自己拱手送給劉滿。
一陣唏噓。
「你會把我拱手送給別人嗎？」
「你在開玩笑嗎？」董驚定冷嗤一聲，緊緊地抱住了她。
也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小水睜開眼楮，發現自己趴在桌上，坐起身來渾身酸痛，董驚定不在旁邊，她起來看了看，竟發現他萬惡地躺在床上。
小水上前把他被子一掀，「你睡床我睡桌？」
他微微睜開眼，仿佛還在夢鄉，慵懶地嗯了一聲，便眯回去。
「董驚定，你個大壞蛋！」小水爬上床，跨在他的腰上，揪起他的衣領，他這才算清醒了，只是看看這樣的動作，他一笑，唇飛快地在她臉上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