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風唐夢 016

作者 ︰ 喻辰

獨孤謀倒是慢悠悠地接受我的怒氣,吃飽喝足剔著牙方才笑道︰「瞧你那潑辣樣,那個男人敢要你?你也別惱,算我吃虧點嗎,若日後當真成了老姑娘,我定好心接濟接濟你的。正室就沒了,妾室好像也不行,你笨手笨腳的當丫鬟也不可以,想來想去……」

「你夠了!」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這男人怎麼每次見著總惹我生氣?猛地站起身,我用力地拍著桌子,然後單手叉腰,另伸手幾乎指著獨孤謀的鼻尖,全然忘記自己在扮著男裝,聲音尖銳直刺他耳膜︰「你說!我哪點不好?我哪兒就潑辣了?我哪兒就不淑女了?你說!你說!」話音才落,耳邊就听得四處傳來笑聲,我瞪大眼楮環視著,見周圍的食客都是忍俊不禁的表情。那攤位的老板忍笑著走了過來,竟一臉同情地拍了拍獨孤謀的肩,豪氣地說著︰「難得見這麼恩愛的兩口子,你又是老主顧,這頓我就請了!」

「不是!我們……」我原不想又被人誤會,急急解釋,卻被獨孤謀一把扯了坐下,他一臉遇見知己的表情看向攤位的老板繼而還對周圍的人抱拳,直說︰「真是大恩不言謝!」轉而倒是對我溫柔有加,沒有惱怒我方才這般指著他︰「咱們吃完這就去別處逛逛,別鬧氣惹了別人笑話。我認錯還不行嗎?」

見周圍的人都看著我們,我也不好再發作,于是氣鼓鼓地吃著自己碗里剩下不多的米皮面子,就是賭氣不看他。良久才听得他輕聲問我︰「真生氣了?」

「當然!」我忍不住,雙眼通紅地看向他︰「我好歹也是一名女子,你怎麼可以一次一次這般取消我?還老是莫名其妙就讓人誤會咱們。這你要我將面子哪里擱?若我日後當真嫁不出去也是你害的!」

「好好好,我錯了!頂多我發誓日後再也不了,頂多我許諾會對你負責,行了嗎?」他賠笑著,說得認真,我也就勉強相信他的話。痛快地將最後的米皮面子送進口中,瞬間就滿身心的愉悅,忘記了所有的不快。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繼而討巧地問他︰「那咱們該去哪兒玩呢?」

獨孤謀看著我有些哭笑不得,直無奈搖頭︰「你的情緒變得可真比翻書還要快。這般模樣,家里的哥哥是怎麼忍受你過來的?」

「我在他面前才不這樣。我對任何人都不這樣。這是你惹我的。」我不滿他的詆毀,沒好氣地說。別館里的人都說我安靜嫻雅,那入畫更總是哄我多說些話,連帶恪哥總費心地準備些玩意給我解悶,也是因為見我寡言,怕我悶著了自己。所以這一切,我這些異樣的情緒都是獨孤謀的錯,都是他。這般想著,惡狠狠地看向他。驚得他忙堆笑著︰「小的感謝小姐賞賜如此凶相畢露的‘殊榮’」言罷,立刻離了木凳拔腿就跑。

「哎!你別走!」我忙匆匆謝過老板,急忙就跟著他的方向飛快地追趕著。這得罪了我還想跑?我狠狠地大喊︰「獨孤謀,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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