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顏朗似乎很不甘心,硬要把清淺考倒一般,清淺本就不擅長作對,剛才的兩個有很大程度上的運氣,于是也只得求助地看著李煜,李煜笑笑,對顏朗一陣耳語,果然顏朗就安靜了下來。清淺感激地向李煜笑笑,卻見蝶兒的目光炙熱地望著前方。
呵,是捏泥人,看起來也很是有趣,那一個個擺在攤前的泥人,也是栩栩如生。
「公子,小姐,要捏一個不?」老人沒有抬頭,依舊忙著手里的活,順道開了句口。他的手很巧,清淺看得是一愣一愣,在那手的輕柔下,泥土好像也有了生命一般,那捏成的泥人仿佛在對著清淺微笑。清淺看呆了,遙想女媧造人時,大抵也是這手藝吧?
李煜本對這玩意沒有什麼興趣,卻見清淺移不開腳步,也是一笑,跟著好奇地打量起了老人手中的工藝品。不得不承認,這老人的手,還是挺巧的。
老人見半天沒有答話,才是抬起頭來,借著不甚明亮的月光,打量了面前的二人,卻是笑出,「果真是一對璧人。老朽就為你們捏一對彼此吧。」一句話又是成功地把紅霞勾在了李煜臉上,正欲出言制止時,卻見老人已是自顧自開始調泥塑形。
看著老人的忙碌,清淺心中浮現的竟是《我儂詞》中的詩句,「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
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清淺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和李煜絕對是不可能的一對,他有他至愛的大小周後,還有其他的什麼妃子貴人,就算他是她的良人,也不可和他廝守一生,而且李煜的一生太苦,她怕自己無法忍受那樣的淒苦。更何況經歷了上段感情的不果而殤,清淺下了決定,若是此生要嫁,她的心上人必定只能︰
弱水三千,獨飲一瓢。
而這樣的愛情,南唐後主李煜給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