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祥地沒有想到他們那麼痛快，反而處于被動地位，他想一會兒說︰「我看還是先從西河縣境內開始治理吧，如果兩個縣同時開展的話，我們沒有那麼多人員和車輛。」
吳從民有點不滿意，說︰「老石，你這是瞧不起我們呀。」
石祥地解釋說︰「不是那個意思，組建一支取締土煉油爐的隊伍，操作人員加保衛干警最少也要五、六十號人，你們也知道，我們那個招待所太小了，如果你們兩個縣同時都來那麼多人的話，確實安排不下，你們的人來了總要有個吃飯和睡覺的地方吧，您說是不是？」
吳從民說︰「我們也可以先幫你們治理嘛。」
石祥地繼續解釋說︰「相比之下，你們縣境內沒有他們縣境內的油區治安嚴重。」
賀中國又有些不樂意了，他說︰「石廠長，您這是在罵我們呀。」
石祥地笑著說︰「你們來幫助我們，我們感激還感激不過來呢，怎麼會罵您們呢，油區治安發展到目前這種嚴重形勢也不是你們的錯，要怪只能怪我們自己沒有管理好，現在我們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了，也只有請你們來幫忙了。」
西河縣的公安干警還沒有到達采油八廠，各村的喇叭已經造出了油區治理的聲勢，架在羊角村最古老的一棵黑槐樹上的高音喇叭不停地警告著村民，「全村的老少爺兒們，你們听好啦，從今天起縣公安局要進駐采油八廠搞油區綜合治理，上面說了，要取締非法土煉油爐，排查偷油分子，打擊盜竊團伙，希望你們這幾天老實點，不要往槍口上撞，你們要是不听，到時候被抓走了可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你們……。」許風波路過羊角村村口時听著牛二虎在喇叭里高一聲低一聲的喊叫感覺很納悶，廠里開展油區綜合治理，地方公安局的人都來了，這麼大的行動，怎麼我們都不知道呢。原來廠里為了防止不法分子提前轉移土煉油爐沒有公開這個行動，除了廠領導，只有參加這個行動的保衛科和工農科的人提前知道這事。他听著听著偶爾從思維的拐點處竄出來一個怪念頭刺激了他的大腦，他撲哧一聲笑了，自言自語地說︰「這好像是反掃蕩前的動員嘛。」許風波再看看村里，果然很安靜，平時路過村口時都能看到村里到處濃煙滾滾，那就是土煉油爐釋放出來的沒有燃燒完的黑煙，整個村莊被籠罩在那帶有毒性的黑色雲霧里，今天村莊里沒有一處冒煙的地方，村莊的上方一片明媚，天空顯得特別的藍，樹木也顯得格外的綠，散發著清新的氣味，許風波皺著鼻子有意識地吸兩次，也沒有聞到往日里那種刺鼻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