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昴遲遲沒有言語,直到一局完畢,他收起珍瓏,道︰「朕一個人無聊,你一個人無聊,不如我們兩個無聊的人在一起,做一些不無聊的事情。」
姜葵坐直身體,臉上多了一層防備的色彩,「你想做什麼?」
對于她的反應,蒼昴只是譏誚地勾了勾嘴角,問道︰「會不會喝酒?」
姜葵一抬下巴,眼底浮現一抹得意,「臣妾可是千杯不醉。」
這話不是吹牛,要知道她曾經一個人喝倒班里三個男生,只是不知道這句身體的酒量如何了。
「跟朕來。」
蒼昴站起身,向殿外走去,姜葵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追了出去。
兩人來到院中的一棵粗壯的梧桐樹旁停下,蒼昴轉向她︰「酒埋在地下,你挖出來。」
姜葵一怔,不滿地撅起嘴,原來是讓她當苦力,就知道他不會好心請她喝酒。
她找來鏟子,開始奮力刨坑,挖了半米深,終于看到酒壇。
等她吃力地將壇子搬出來時,蒼昴已經準備好酒杯,放置于樹下的石桌上。
他拆開酒壇封口,緩緩倒入杯中。
姜葵看的怔愣,這酒竟泛著淺淺的紅色,看著就好想喝一口。
蒼昴將酒杯推到她面前,「嘗嘗看。」
姜葵端起酒杯放至唇邊,輕抿了一小口,眼里閃過一絲驚異,「這酒怎麼會有花的香氣?」
「這酒是用赤雪國塞北沙漠中特有的一種花釀的,名為彌蒲。此花性情微涼,味道甘甜,口感清冽,很適合在夏天喝。」
姜葵又喝了一小口,贊嘆道︰「好極了,這酒可以當做酒坊的招牌了。」
「這酒是朕釀的。」蒼昴說話時,臉上有幾分自得。
「咳——咳咳——」姜葵一口酒沒咽下,被驚得嗆了一下,「臣妾沒听錯吧,臣妾竟然喝了皇上親自釀的酒?」
蒼昴沒有言語,瀟灑恣意地坐在石凳上,細長的手指執起桌上的碗,溫文爾雅地品了起來,每一小口都是淺嘗輒止。
不知不覺間,思緒有些飄忽,人寂寞的時候什麼奇怪的事情都能做出來,比如,和一個不太順眼的人一起喝酒……
氣氛有些沉默,姜葵歪頭看向他,笑著提議道︰「我們這樣喝酒太沒意思,不如玩猜拳的游戲,輸的人要喝完一杯酒,贏的人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
蒼昴眉峰微挑,一臉狂妄地說︰「你確定要玩?那你可要做好喝酒的準備。」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姜葵下巴微抬,不甘示弱。
梧桐樹下的兩個人,有聲有色地玩起猜拳的游戲……
黃昏的夕光淡淡的映照著大地,世間萬物又將歸于寂滅,等待次日的復蘇。
兩個人喝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降臨。
最終,還是姜葵不勝酒力,頭倒在蒼昴的肩膀,沉沉睡去。
男人看著肩頭女子安靜的睡顏,眼底情緒暗涌。
喝到後來,她已經微醺,幾乎是問什麼就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