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莫憐立即條件反射的點頭，嘴里那個‘是’眼看就要沖出口，可一看那人的表情，于莫憐愣是把自己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收了回來，差點兒沒咬著自己舌頭才忍了回來。
冷卿塵觸到她‘銳利’的眼光，微微縮了一下，顧自將自己的衣服拉好，‘下意識的’的抿了抿唇。
而後，剩下的幾個人就不小心的注意到了他嘴唇上細微的傷痕。
「我開玩笑的，你不必介懷。」冷卿塵低頭，將所有表情都掩了下去，只余貌似‘黯然悲傷’的余象。
「開玩笑！？」于莫憐怒，他根本就是玩兒她！「這個玩笑有什麼意義？好笑嗎？」她的聲音被氣得越發尖利，咆哮似得聲音來回回蕩，更顯震撼。
冷卿塵退到陰影處，‘虛弱’的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半響，才對著于莫憐‘慘笑一聲’，道︰「我以後不再說這樣的話就是了。」說罷，咬了咬自己蒼白的嘴唇，低頭離去。
那黯然神傷的樣子，就連于莫憐都要信以為真，嘴巴動了動，但仍是沒有出口挽留。可心中，卻已經又一次的開始懷疑自己，她昨天也沒喝酒啊，也沒有中那什麼藥吧？但冷卿塵鎖骨，肩膀上的吻痕卻是真實的存在著，還有他嘴唇上的傷痕亦是如此，至少這些傷口在鏡兒昨天為冷卿塵療傷的時候還沒有啊！那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莫子染示意流胤先行離開，而後自己卻走到了于莫憐的身邊，柔聲開口詢問。
于莫憐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只是睡了一覺，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她真不是推卸責任昂，她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她好像突然就覺得很累，然後就睡著了，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剛剛了啊！
再揪，再扯，她還是記不得啊！
莫子染皺了皺眉頭，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出聲安慰︰「那，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你想辦法彌補就是，反正，你們不也快結婚了麼？遲幾天早幾天也沒有多大關系的。」
「額，可是……」下意識的想要告訴莫子染真相，可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于莫憐心中一緊。平王也是皇子之一，在沒有太子之前，誰都可以競爭，她根本不知道平王到底是敵是友。所以，有些話，她還是先埋在心底的好吧？
「嗯。」不得已的，于莫憐扯了扯嘴角，勉強笑著點頭。
莫子染將她的神色與猶豫放在眼底，卻不再詢問，只是牽了向外走，他們剛剛過來的時候，那個奇怪的鏡兒便已經跟他們下了逐客令，既然如此，他們還是早早離開的好，免得惹人厭惡。
于莫憐也是異常乖巧的跟著，也是異常的安靜。
雖然她嘴上嘻嘻哈哈，可是，內心里，她還是重視貞潔，可以拉拉扯扯，甚至可以摟摟抱抱，但也僅限于此，可以像是小孩子一般毫無顧忌的玩耍，但絕不能玩那些成人游戲。
莫名其妙的，她的第一次，好像就沒了？
她疑惑，她難過，她不甘心！
出了林子，竟然早已有馬車在等候，冷卿塵淡淡的瞥了一眼依舊瑟縮在莫子染身後，面色依舊青白不定的于莫憐，不自覺的皺眉。
「奴才參見主子。」
不過幾個駕車的小廝，走過來的步伐竟也是出奇的一致，就連口吻、叩拜都是相差無幾！
流胤的眼中閃過亮光，再看向冷卿塵時，眼底更是多了幾許贊賞。
冷卿塵卻只是維持著老樣子，除了面色有些差以外，依舊有著高貴如雲的風化，眼楮猶如看不清楚的大海，漂亮卻沒有盡頭，他笑︰「王爺王妃若不嫌棄，便讓他們送王爺王妃回去吧，想必，王府和行宮都有人在擔心的。」
「怎會嫌棄？流胤還要多謝丞相如此細心呢，哈哈！」流胤朗聲大笑，看了莫子染一眼，在看向冷卿塵的眼中，贊賞之意尤甚！
莫子染握了握于莫憐的手，用鼓勵的眼神再看她一眼，而後便轉身，向著他們告辭。
望著他們遠去的馬車，于莫憐下意識的咬緊了自己唇壁的肉，冷卿塵悄然上前，睇著她緊皺的眉頭溢出一聲輕嘆︰「何必自苦？」
可于莫憐的身體卻在听到那聲輕嘆之後便僵了僵，卻在听到那四個字後猛然抬頭，嘴角咧的很大，她笑︰「你想多了吧？誰自苦了？我就是有點兒遺憾而已，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不記得了，呵呵。」
說到最後，她臉頰的肌肉已然微微抽搐，可她卻依舊笑著，嘴巴咧到很大，笑聲很響。
冷卿塵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看著她臉上令她面部肌肉抽搐的笑容，一時竟也笑不出來，眼中微微閃爍，過了良久，他才又笑起來︰「我開玩笑的罷了，你我並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來。」
「嘎！？」于莫憐臉上的笑容立馬拉了下來，瞪著冷卿塵問︰「那你之前什麼意思？你身上那些吻痕怎麼回事！？你嘴唇上的傷口怎麼搞的！？」
這會兒好像已經不是冷卿塵怎麼說了，而是她自己，也已經相信了某些事情。
冷卿塵難得的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將眼神放空了一會兒，也不知是思考，還是別的，總之，空氣沉默了一陣子之後，他才微啞著聲音道︰「身體上的，瘀痕，大概是蠱毒被逼出，凝結在了皮膚上。」
說罷，他迅速的瞄了一眼于莫憐，但卻又飛速的別開眼，不再去看于莫憐。
接著，便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他說的這個緣由實在牽強，可她卻願意相信。于莫憐點點頭，領悟似得道︰「哦，那嘴唇上的傷口呢？」
「毒氣被逼出的時候，有些痛楚，我自己咬的。」冷卿塵依舊不抬頭，低頭看著地上剛剛萌發出的綠芽兒，似乎看的入了神。
「那你早上為什麼要騙我！？」于莫憐原本也是想繼續敷衍，然後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什麼破綻都沒看出來。可是轉念一想，那樣也太不像自己了，便又沖著冷卿塵吼了一句。
吼完，于莫憐有些後悔。
冷卿塵卻終于抬起了頭，蒙了一層大霧似得雙眸直直的看著于莫憐，那樣美到不可言說的雙眼里，卻滿是澀然，半響，他才看著她的眼楮，緩緩笑道︰「原本，我只是想開個玩笑的，可到了後來，我卻不再受理智控制，很想知道…」
微頓，似是嗓子疼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之後才又接著更加苦澀的道︰「知道，你如果以為你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會不會願意嘗試著接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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