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主任成了狗能加四點了（狗熊）！」「胖小」貼著老黃的耳朵說。老黃並未答腔，只是撇了撇嘴，沖著高姍冷冷地發笑。
「胖小，你有種嗎？你有種去把防盜門打開？」沉默了一會兒，老黃忽然激「胖小」說。
「黃姐，你別來這個，我沒種，我沒種！你有種，你去！」「胖小」縮著脖子，連連擺手。
「田雞」不就是仗著一道防盜門麼？高姍真恨不得把防盜門一下子打開，放秦屠戶進來一刀子把「田雞」捅死！
外頭的人越圍越多，都像鴨子似的，一邊伸長了脖子使勁往里面觀看，一邊嘰嘰喳喳地議論不停。
秦屠戶見田吉躲起來鬧得更猛了，一會兒跳著腳的大罵，一會兒弄著明晃晃的殺豬刀猛拍外邊的櫃台。而「田雞」呢，英勇得像只縮頭的烏龜，躲在里面的小辦公室里發誓寧死不「去」——決不出去。
這樣還了得，這是銀行，不是街頭鬧市，不是打架斗毆的場所！開始還覺得好玩，覺得出氣的高姍、黃萍、胖小，現在卻像被圍觀的籠中猴，開始面面相覷，徒呼奈何。
「讓一下，讓一下，大家讓一下，讓一下……」忽然外面又有人高聲喊嚷。
前面那個宛如竹竿上頂著個乒乓球的瘦子，是支行辦公室主任老呂，後面緊跟著的那個頂著二百五十瓦燈泡的那位，是支行行長朱能。左擠右閃，好不容易擠過擁擠的人群，二位終于來到秦屠戶的身邊。
「老秦，吸支煙，吸支煙，消消火，消消火，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老呂拽住還在蹦高叫罵的秦屠戶，笑嘻嘻地遞上一支蘇煙，並順手把煙盒遞給朱能。
「老秦啊，有什麼了不起的事啊，你這麼個鬧法！」朱能也掏出一支香煙來徑自點著，吐了一口煙圈，穩定了一下情緒。緊接著，他腆著肚子，一手夾著香煙，一手試圖拍秦屠戶的膀子。
「你他媽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老婆讓人家睡了你試試！」誰知秦屠戶並不買朱能的帳，深吸了一口老呂點著的香煙，用殺豬刀又「啪」地狠狠地拍了一下櫃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