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經理，你的好意我領了，酒店還有那麼多客人，你去別處忙吧！」對付這等小卒，牛石天用不著過于客氣。
「那好，牛行長，高小姐，你們二位慢用。」
看了看牛石天瞬間變得冷若冰霜的老臉，既然連逐客令都下了，再勸酒下去顯然是不識時務、徒增尷尬。于是，胡丹丹與劉梅對視了一下，只好微笑點首道別，轉身離去。
望著兩個倩影風擺荷葉般離去，牛石天嘴角露出絲絲的冷笑，而高姍又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高姍啊，太對不起啦！人啊，不能太有權太有名了，否則，你想過點清靜日子都難得很。本來呢，今天中午我想好好給你擺個慶功宴，咱倆好好溝通溝通，嗐，誰成想又弄了這一鍋！不是送菜就是敬酒的，好煩啊！」
牛石天吐著煙霧顯出一番實在無可奈何、得了便宜又賣乖的樣子。
屎殼螂插花，你臭美吧！高姍心里罵著，臉上卻微笑著。
「好了好了，終于打發走了！咱接著先前的話題往下說。嗯嗯嗯，這第四件好事呢，今年的大好形勢為明年的發展夯實了堅實的基礎。
我想呢，根據省行黨委的要求，對海天分行進行一次大的人事制度改革，高姍，我假如換成你，你說這改革要遵循什麼原則呢？」說到關鍵處，牛石天竟然把問題拋給了高姍。
「我不知道，我不是行長，我又怎麼會知道呢！」高姍連連搖頭。
「你猜猜，你猜猜，使勁猜！」牛石天鼓勵的眼光里透著詭異。
「猜不到，我又不是行長。」
「哈哈哈…….你難道不想當行長嗎？」
「不想，我不是那種料。」
「什麼料不料的！這年頭，領導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高姍啊，不是我說你，你如果連這個道理還看不透，你還想在這個世道上混下去，可就難嘍！」
見高姍只是豎著兩耳在听，自以為掌握宇宙真理的牛石天決心好好地開導開導她︰
「說實話，我牛石天不太好讀書，可是那天我听人家說了《紅樓夢》里的一副對聯，覺得非常在理，非常精闢。高姍啊，我給你背背，給你背背，你听听︰上聯是什麼，什麼世事洞明皆學問，下聯是，下聯是人情練達即文章。這世事這人情這些無形的字，才是真正的大學問大文章吶！
而那些在書本上寫著的、在文件上印著的、看得到的字，則往往是騙人愚弄人的狗熊玩意兒！
現在的大學生啊，上了幾年學，讀了幾年破書，就自認為有學問啦有本事啦，能得不知天高地厚啦！其實呢，讀有字的書越多的人往往越愚蠢！
呵呵呵，高姍啊，你別介意，我沒有看低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把我掏心窩子的話告訴你，讓你少走彎路，讓你盡快成功。這次人事改革呢，可是一次難得的大好機遇呀！高姍啊，我希望你珍惜這次機遇，不要錯過這次機遇，一旦錯過了，你將追悔莫及，後悔終生啊！」
牛石天這番話可謂意味深長，眼里放著「深情」的光澤，而下面卻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