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韓雪冰剛才一番毫不留情的真實，好像把高姍揭得體無完膚。高姍目瞪口呆地愣了一會兒，旋即放聲痛哭。
哭吧！哭吧！！哭吧！！！高姍太需要哭了！太需要痛哭了！！太需要嚎啕大哭了！！！
惟有痛哭，惟有嚎啕大哭，才能洗刷高姍長久以來遭受的屈辱！惟有痛哭，惟有嚎啕大哭，才能釋放高姍長久以來郁積的苦悶！惟有痛哭，惟有嚎啕大哭，才能傾訴高姍長久以來承受的委屈！
以前哭，在韓雪冰的面前，時機不到，即使哭過一回，也是淺哭輒止，一哭就停；那次在咖啡店里，在馬曉明面前，被戳疼了的她，強咽淚水，強忍悲聲，在自己不愛的人面前，她不能哭。
現在，在最合適的人面前，在最恰當的時機到來時，她終于哭了！放聲大哭，嚎啕大哭，哭聲震動屋瓦！哭得連院里掃地的高老頭也停下掃帚傾听，然後搖搖頭，嘆了口氣。
「姍，姍，別哭了，別哭了，都怪我，都怪我粗心大意，都怪我說話不講究，讓你遭罪，讓你受委屈了……」
剛才還盛氣凌人的韓雪冰霎時間像拔了氣門芯的輪胎一下子軟了，眼圈也竟然發紅了。他伸出有力的臂膊，把高姍緊緊地摟在懷里，輕輕撫模著她的秀發，柔柔地勸道。
「姍，你如果早告訴我，你就不會遭這些罪，受這些委屈了。別哭了，別哭了，有我在，今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你說，你說，我們之間是什麼關系？有沒有愛，有沒有真愛？」又啜泣了一陣子後，高姍終于止住了悲聲，忽然她仰起紅腫的眼楮問道。
「這」韓雪冰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覺得，他與她的關系非常的微妙。如果非要明確的界定，這確是天大的難題。二人之間到底有沒有愛呢？如果說有，年齡如同父女的人之間，會真的有愛嗎？如果說沒有，那又怎麼會擁抱親熱，怎麼會激情廝磨呢？
其實，像這種忘年交的男女關系，像這種有家室的男人，特別是官場男人與一個妙齡女子之間的關系，實在難以清晰的界定。韓雪冰一直覺得，戀人、情人、小三等等身份又是又不是。是戀人？他的心似乎有這感覺，但沒有純粹的投入；是情人，是小三？他又覺得對高姍似乎是一種侮辱。
像他與她之間的關系，在常人看來，一切都在模糊里，一切都在心照不宣里，一切都在各取所需里。
「這，這」誠實之心還沒有完全泯滅的韓雪冰，竟然被高姍這個極其簡單的問題問得懵了，問得兩唇只是傻傻地張著。然而，高姍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回答，徑自開始了自己的慷慨激昂︰
「對你來說，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是不是？好，我來告訴你！我們是情人，情人！情人是什麼？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說！情人，就是愛人！情，就是愛！！
愛是什麼？愛，就是一種關懷，就是一份責任。愛一個人，就要為對方著想，不應給對方帶來煩惱，帶來麻煩，甚至帶來犯罪。社會上那種只有*，沒有愛情；只有利用，沒有真情的情人關系，讓我討厭，讓我鄙視，讓我惡心！
不錯，你剛才說的不錯！我有志向，有才華，有能力，但現在還待在一個破敗不堪的儲蓄所里，做著銀行的最底層員工，受擠兌受欺凌受侮辱，但是，這是我高姍個人的事！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靠我個人的能力，個人的智慧，個人的奮斗，我能徹底改變這非人的狀況！
你不是一直在生我的氣，責怪我為什麼不告訴你這真相嗎？好，現在我就鄭重地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