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同房之事露餡（2）
馬蘭花說︰「等到春節後結婚，肚子肯定大了。打了也不好，一般頭胎體質是最好的。不知道到底有好久了，怎麼沒發現她有妊娠反應？你發現沒有？」
「我要是發現了還不和你講？應該不會太久，以前兩邊家庭不同意他們談，他們基本沒見面。再說，海上除了上夜班，天天在家睡覺，我根本沒往那方面想過。」
「說不準，現在年輕人難料，只要有心，找個地方不是難事。」馬蘭花說，「我兩個是死人，他們在眼皮底下做事，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爺邊崽，娘邊女，你要負主要責任，我有些事不便問。」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埋怨一陣，商量一陣，商量一陣又相互埋怨一陣，最終也沒商量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擬定了一個初步的行動計劃。計劃分兩步走︰
第一步，馬上查明海上肚子里有沒有？沒有就不準再在一起，有的話又有多大？
第二步，鑒于老母親去世不久，按風俗不能在年內辦婚酒，那麼先扯結婚證，年後再辦酒。這一步必須走，可確保萬無一失。扯了證就放出風聲，讓親戚朋友同事同學都知道，他們是因為女乃女乃去世才推遲辦喜酒的，並不是「先上船後買票」。有了這個輿論，即使到時候腆著大肚子辦喜酒，也不會丟面子了。
海上洗漱後，不見媽媽，發現父母臥室關著門，猜準他們在商量她的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
她喝著稀飯，听到「吱吜」一聲門響，心里跳了一下，但強作鎮靜，假裝沒听見。
馬蘭花故意咳了一下，見海上毫無反應，心里來了氣︰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老古話太對了！原來那麼乖巧柔弱的女兒，自從和強強談起就開始變硬扎，現在更是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了！
依馬蘭花的脾氣，真想把海上臭罵一頓，但想到女兒已是快出嫁的人了，而且未來女婿就在隔壁睡著，讓他听到也不好。再者，他們熬了三四年，也不容易，在現在這樣的花花世界里，他們的愛情算是很感人的了。婚前同居已經不算稀罕事，別太苛求了吧。
就那麼走了六七步，馬蘭花迅速打定了主意。在海上身邊坐下來時，她情緒緩和了許多，聲調也和平常沒有明顯區別，只是沒叫海上的名字，直入正題︰「老實告訴我，你們在一起有好久哩？」
听見母親開了腔，雖然話里帶著氣，但畢竟沒發火，也沒罵，海上曉得母親把自己當大人看了，基本可以平等對話了，心里徹底放松，講話也流利︰「就這幾天。」
「有了嗎？」
海上愣了兩三秒才答︰「沒有。」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年前這三四個月還堅持不了？」
「這幾天他不是中毒住院嘛，我照顧他，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把我當傻子呢。」馬蘭花盯著海上的臉看了好一陣，臉上浮起怪笑。
「信不信由你。他自己住院，媽媽病危，真是又累又急，你把門關得天響都沒鬧醒他。你以為他是鐵打的啊？」
「好！真是這樣就好！」馬蘭花高興地站起身，放聲喊︰「海軍，海軍！還不起來，不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