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得了前列腺炎
晚上的談判令馬蘭花出乎意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輸了還是贏了，只感覺心里比較舒坦。如果按她最初的談判動機來說，她是輸了，但從爭面子的目的來看，她又贏了。大華讓她爭足了面子，而且是超出她預料的大面子。她驚嘆大華的口才，也佩服大華的通情達理，她心服口服。
大華首先讓馬蘭花講。她動了感情地述說拖兒帶女的艱難，述說從鄉里進城奮斗十多年的不易，然後順理成章地提出對艾家的要求︰除了負責婚禮和家具的一切開支，還要按風俗過一萬元彩禮，用于女方購買新娘裝和被鋪，以及回親戚的賀禮等。最後，她大氣地說，考慮到艾家的實際困難，電器和裝修房子全部由女方負責，不要艾家分毫。
大華認真耐心地听她講完，不時附和幾句，說她講得在理，說她確實能干，等等。輪到他正式發言時，他又對馬蘭花兩口子大加贊賞，說海家不管提出什麼要求都是天經地義的，都不過分，都是為海上和強強好。在這個目的上，雙方家庭是一致的。然後，他話鋒一轉，說，目的是不變的，但達到目的的途徑和方式可以多種多樣，到底哪種方式好，我們可以一起協商，力爭花最少的錢辦出最大的效果。
接著，大華提出自己的建議︰海家是有地位有面子的，首先一定要保證海家的面子不受損，同時也要兼顧艾家的面子，結親之後就是一家人了，以後艾家的面子直接影響到海家的面子，你們兩口子出去，別人說，你們的女婿不錯啊，你們親家不錯啊，你們就有面子。如果別人說，你們怎麼找個那樣的女婿啊，你們的親家太差了吧？你們就丟了面子。是不是？目前，強強住到你家來，這本身就長了你們的面子，說明你們兩口子能干，建了高樓大廈，有條件給女婿住嘛。公安局的人也會講你們開通大方重感情啊。現在房子好租，你們不租，能讓女兒女婿住，不簡單！有很多人認為嫁出的女潑出的水，房子再多也不給女兒女婿住。但是，住久了也不太好，別人會講你女婿沒出息。明年或者後年，公安局要集資建房，他還是應該去集一套，獨立門戶。女婿有面子，她就是女兒有面子，只會為你們臉上增光，不會有什麼不好。所以，到底裝不裝修房子，我個人認為，不必太勉強，你們可以對外人講，女婿只是臨時住一下，明後年要在公安局集資建房的。如果你們經濟上松動，好好裝修一下也未嘗不可。不管你們以後自己住還是出租，都不錯，出租的話租金會升高。至于家具，盡量可以好一點，但也不必太好了，明後年集了新房，搬家時多少會有損壞的。
听了大華的話，馬蘭花沒有理由說一個不字，海高峰也連連說好，艾剛強暗暗嘆服大哥的口才。
送走大華，馬蘭花說︰「原以為今晚要談幾個小時，沒想到這麼順利，剛剛才一個小時！我打算房子還是要裝修一下，反正是自己的房子，又不是租的，不會虧。強強，你有時間來幫我做些事，特別是買材料時，我有很多東西搬不動。上次搞廁所我吃盡了苦頭。」
艾剛強高興地答應了。
刑偵隊偵察員不要求坐班，艾剛強花兩三天時間把線人布置好以後，暫時沒什麼事，只是靜候BP機傳來佳音。所以，裝修房子開工後，他每天陪馬蘭花去買材料。材料到家，基本上是他一個人扛進去的，不要馬蘭花弄髒手。
馬蘭花心里樂開了花，不止一次地想，強強要是兒子多好啊，海軍那瘦麻桿一樣的身子骨，哪象個男子漢？恐怕一雙肩膀都抵不過強強一只手！
艾剛強想，三樓一樓一起裝修，材料也選好的買，看來海家確實是有錢的，只可惜我是女婿，不是兒子，馬姨不願意為我花錢。別看她是個工作了十多年的干部，心眼還沒有那時在綠原農村大呢。
這些天艾剛強在海家呆的時間長，海上對他的觀察多了，發現他解溲數次多，有時剛出來幾分鐘，又進了廁所。她心里慌了，懷疑他很可能得了前列腺炎。她決定零距離觀察一下。
那天晚上，她想辦法慫恿艾剛強看電視，等大家都睡了，艾剛強去解溲時，她跟進去。艾剛強不讓她進，她撒了嬌︰「不嘛。我也尿急。你怕什麼，哪地方我沒見過？」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一跳！艾剛強的尿出來不是一條水道，而是兩條！她記得醫學上叫作「尿分岔」，而且尿完之後還要滴，好象水龍頭沒關緊。他用手甩了十幾下，才收進褲襠。這在醫學上叫作「淋灕不盡」。
後面的電視海上沒看進去了，一直在思考措辭。上床以後，她克制著激動，盡量無表情地把理由對艾剛強講了，勸他趕快去做相應的檢查。
艾剛強回想起來，吃市醫院帶回的消炎藥，起初兩三天似乎有些效果，拉尿暢快些，每天凌晨有興起的現象，後來這些天又和以前沒什麼明顯區別了。他看了海上翻出來的資料，覺得海上的擔心有道理。此前，所有的醫生都沒問他拉尿的情況，他自己也不懂，認為只要拉出來就行了，偶爾想到不正常，也以為是醫生講的有些炎癥，因為小便是檢查了好幾次的，但他從沒想到會是這麼嚴重的問題。
第三天，檢驗結果出來，艾剛強果然得了前列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