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和未來岳母的隔閡
馬蘭花以為刑偵隊收繳的賊貨摩托可以自行處理，其實要經過物價部門作價後拍賣。艾剛強不想仔細給她解釋，只簡單地說︰「好車一般車主自己贖回去了，作的價比較高。差車我不想要，太耗油修費了。」
「哦——」馬蘭花沉吟著說，「你年輕後生走路也很快，不過四五十分鐘，當散步嘛。」
「嗯，走得快只要三十幾分鐘，主要是太麻煩了。另外，有時間我也想看點書，我在考自考本科。」
「讀書是好事。麻煩不麻煩就不要講了，過年一結婚，真正是一家人了，別講兩家話。」
「媽——，你講起來就沒完沒了！有話吃完再講不行啊？」海上不高興地打斷馬蘭花。
大家便不再說話，專心吃飯。
海高峰瞥了一眼馬蘭花，意味深長地微笑了一下，三下兩下扒完飯，舀了幾勺蘑菇湯，端著碗搖一搖，呼嚕呼嚕喝了，起身去廚房放碗。
吃完飯，馬蘭花問艾剛強對婚禮有什麼打算。
艾剛強想了想說︰「按習俗，看個好日子。馬姨你有什麼要求？」
「我只有海上這一個女兒，不管你來多少彩禮，該辦的我都會辦好。只是房子的問題……？」馬蘭花故意停下來，看著艾剛強。
艾剛強確實還沒認真想過新房的事，馬蘭花乍一問，他愣了好久，「嗯，嗯」了兩聲，瞥瞥海上。海上盯著電視，不停地摁搖控器，選頻道。
「嗯。」艾剛強嗯了第三聲，才試探著說，「馬姨，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海上不怕苦，就跟我住公安局那間單身房，以後有條件再說。不行的話，就出去租房。听說明後年單位要砌新家屬房，看我打分夠不夠條件。」
「你那間單身房？連海上的嫁妝都放不下！」馬蘭花臉色有點發青。
艾剛強尷尬起來，臉上好象有許多雞虱在爬咬，肌肉不由自主地發癢打顫，一時無言以對，勾了頭，看著自己的腳。
海上瞥瞥艾剛強，看看媽媽，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海高峰洗了碗從廚房出來，正好听到馬蘭花最後一句話。他看看馬蘭花和艾剛強，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坐在艾剛強對面，看著艾剛強，一字一頓地說︰「強強啊，既然訂了婚，就要考慮結婚的事，一些事急不來的，別看還有三四個月過年，眨眼就過去了。再說，你和海上都不小了，熬了這麼多年，不容易！終于出頭了，苦盡甜來了，你難道不想早點把婚事辦了？海上二十四了，不說習俗，就是按婚姻法，也算晚婚了，不能拖了！年齡大了生小孩吃虧，也影響小孩體質。你應該是二十七了吧，也不小了。」
海高峰開始講話時，艾剛強把頭抬了起來，認真地听，不住地點頭，「嗯嗯」的應著。他覺得海高峰講的都有道理，他都同意，但他心里亂得很。
本來，可以開誠布公、高高興興地談婚事，但他沒想到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更何況自己的家庭復雜異常，未來的岳父母只是訂婚那天和爸爸媽媽吃了一餐飯，雙方表示同意這門親事，沒具體談及婚禮的事。以前爸爸在綠原教書時，他們也只了解爸爸在社會上的一面，並不了解他為人夫為人父的一面，更不了解我們家庭的詳細狀況。
我該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