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林子芳告訴她，說有一個女人一直跟著大牛，形影不離。這個女人名叫宋雲琴，結過婚，但現在她老公坐在牢里，听說判了十幾年。
珍珠說︰「大牛倒是跟我說過，他們是招了一個女的，說是工作需要……」
上次，也是林子芳告訴珍珠，說大牛身邊近來多了一個小女人，說不定就是一只狐狸精，要珍珠提高警惕。
後來珍珠問大牛這小女人是怎麼回事。
大牛解釋說該女子是黃大老板的佷女，並說自己之所以接近、幫助她，完全是為了掙到更多的錢。他說，咱們只要把她照顧好了，就不愁掙不到錢。
想掙更多的錢，想獲得更多的利益，和大老板的親戚搞好關系當然重要。
對于這一點，珍珠可以理解。
她警告過大牛，幫忙、照顧都可以，但不要搞到一張床上去了。
大牛說這不可能！叫珍珠放心。
看來，大牛是在說謊！
林子芳冷笑道︰「哼，什麼工作需要，什麼大老板的佷女……你听他胡說！听我老公講，那女的是城那邊的人，她老公原是黑道上的人，是城南一霸哩！名叫邢滿七，據說和姓宋的結婚沒兩天就被抓進去了，所以宋的才出來鬼混……顯然，你家大牛與這個女人早就認識，這次找借口把她帶在身邊，整天摟摟抱抱的。別人笑他︰‘牛老板，你這個女秘書還真是年輕漂亮啊！’大牛還恬不知恥地說；‘那是！’……好像他真是個大老板似的——你說搞笑啵？你不知道，那些人在一起玩牌，大牛跟那女人啊就像兩公婆一樣，一個喊老公，一個喊老婆……嘖嘖，听著讓人肉麻死了。珍珍，你是沒有看見啊，要是你親眼見了，簡直要氣死……珍珍，你可要提醒大牛，我看那女人不是看中他這個人，而是看中他的錢包……不是個東西！」
小鳳也說︰「珍珍，你可要多長個心眼啊！你太善良，太老實了……作為朋友，我真替你擔心！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我看大牛也不是個好東西！」
林子芳看著小鳳，笑著說︰「小鳳這才說了一句人話！」
小鳳還她一眼︰「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罵我呀？」
林子芳說︰「當然是夸你嘍……男人有錢就變壞，大牛的確是變壞了。」
珍珠听了這些，心里只覺得揪心似地疼痛，腦袋里嗡嗡作響。她強忍著悲忿，說︰「林姐，謝謝你啊！多虧了有你這根‘眼線’，要不然，我真的成了瞎子聾子，什麼都不知道，要被大牛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玩得團團轉……就像小鳳說的，老公把我賣了，我還幫著他數錢呢！」
她要林子芳以後若是得到什麼情報，一定要先告訴她。
林子芳看見手臂上有一只蒼蠅，「啪」地打了一巴掌沒有打著，看著飛走的蒼蠅，笑笑說︰「你叫我做你的臥底呀？這恐怕有點難度。」
小鳳說︰「難度個屁呀！你只要留個心眼，多吹吹枕邊風，還怕
探不到情報嗎？」
小鳳這話有道理。林子芳老公黃火青結交廣，人又活絡，「鹽化廠」這個大項目就是他聯系的。他與大牛常在一起辦事，對大牛的一切行蹤應該是了如指掌。
林子芳沉默不語，心下倒像是默許了珍珠的請求，做珍珠的「臥底」。
小鳳嫌她們做事婆婆媽媽，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對珍珠說︰「其實呢，用不著這麼煩瑣，干脆，跟他離了！他大牛算什麼東西？世界上比他有錢男人多的是，有什麼了不起？要我說呀，珍珍，趁你還年輕，趕緊離婚；離了婚再找一個好的……」
林子芳瞥一眼小鳳，不屑地說︰「離婚……你說得輕巧！你以為離婚就那麼容易嗎？珍珠不像你，說離就離啦……她有兒有女，快二十年的夫妻感情，還有財產……糾結的事情多著哩！」
小鳳說︰「有什麼不容易的，快刀斬亂麻！」
林子芳說︰「斬你個屁呀！你以為珍珠像你呀？」
小鳳一听這話，來了氣，把吃剩下的半拉包子甩出門外，氣嘟嘟地說︰「像我怎麼啦？我是偷了誰還是搶了誰？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你管得著嗎？」說著沖出了診所。
珍珠見狀，嘆了一口氣，對林子芳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讓你們二人傷了和氣。其實，小鳳這人還是不錯的……」說完也離開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