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會手機，然後又看了眼畏畏縮縮的我。卻是什麼話也不說，自顧自地品著紅酒。我心里拿不定主意。半響，才敢微微抬頭偷窺了他一眼。他板著一張帥臉，面無表情地讓人心生畏懼。我松開捂住臉的手。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般起身走到他身後，手纏繞上他的脖子。莫莫，莫莫……他不耐地拍掉我的手。我不怕死地再纏上去。他再拍。我再纏。終于，他撲哧笑出聲。他拉住我的手，將我順勢帶到懷里。手指如一尾魚在我亞麻色的長發里穿梭。洛洛。他低低喚道。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呢……他淺淺地嘆息著。你到底還是無法信任我，是麼？不是這樣的！我急切地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楮。我沒有不信任你。那，這算什麼……他擺弄著手里的手機，唇邊掠過一抹自嘲的笑。我羞愧地低下了頭。對不起啦！看他居然還冷著一張臉，我的內心又開始憤憤不平。我嘟噥道，不就一條信息嗎，值得你對我大動干戈？或者我該說，是你比較在意那個人？你簡直有些不可理喻了。莫莫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生硬，他深邃的眼眸帶著譴責。姑且不說你偷看別人的信息有多大的錯，你怎麼能再用我的口吻回信息呢？那又怎麼樣？他的語氣讓我感覺自己被傷害了，我又像一只小刺蝟一樣豎起了全身的刺。他不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我從他身上跳下去。狠狠地說，好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走還不行嗎！可我才邁出一兩步，就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好了好了，我也沒怪你什麼，至于你這樣嗎？莫莫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里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意味。不怪我，真的？我也順勢而下，雙手立馬環上他的腰，嬌嗔地問道。嗯嗯……誰讓我愛你呢！走吧，我們先回客棧吧，看看是不是果真如你所說般風光旖旎。他點了點我的鼻子，笑著說到。我偎進他懷里，朝他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但我知道，我的心里此刻並不如臉上的笑容般陽光。那里，早已被黑色的潮水覆蓋，一層一層如浪正翻滾地洶涌。所有的聲音，譬如哭泣也好，自憐也罷，統統都被淹沒在里面。只剩我發不出聲音地難過。在他面前，真實的我正在像花兒般迅速凋零萎謝。我完全不知道關于以後這條漫長的道路，自己該拿什麼去堅持。那些從前一直作為信念來支撐我與他的過往，此刻仿佛都煙消雲散了。夏立天說的話又回響在我的腦海里。假使他對葉之婼當真沒有半分感情，又豈會在想起你之後，還流連于她身邊。人心都是肉做的。別忘了身邊就有最好的例子，懷胎十月的生母也比不上朝夕相處的養母。是麼？我偏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干淨的側面線條，是刻在我心里最為清晰的輪廓。可是，此刻卻讓我感覺到疏離。但願，這只是我剎那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