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給小人伸冤啊。」突然一道淒厲的哭喊聲從路邊傳了過來,一個衣裳襤褸的老婦人拉扯著一個年幼的孫子,撲通一聲跪在了路的中間,渾然沒有在意眼前正疾奔的馬車。
楊鐵眼神一寒,手快速的拉起了韁繩,奔騰的駿馬昂起馬頭嘶鳴著,可是速度太快之下,依舊在慣性之下向著街道中間匍匐在地上的一老一少的兩個人沖了過去。
路邊的群眾早已經驚恐的捂住眼楮,不敢看即將發生的血腥一幕,可是就在馬蹄即將要踏中老婦人和她抱在懷里的孩子時,楊鐵終于在千鈞一發之際勒停了駿馬,避免了一幕血淋淋的慘劇。
「王爺,給老婦人伸冤那。」淒慘而悲痛的哭喊聲,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哭倒在地,一身的衣服已經是補丁加補丁,破爛不堪,老淚縱橫著,讓看的人都感覺到心酸。
馬車里,軒轅傲這才停止了看書,一手撩開了簾子,宛若寒潭般的黑眸注視著跪倒在路中間的老婦人,緊抿的薄唇張啟,「什麼事?」
「狗蛋,快將狀紙遞給王爺,你爹娘有救了。」感激涕零的開口,老婦人快速的抹著淚水,推了推懷抱里有些呆傻的孫子。
「哦。」被叫狗蛋的小孩子似乎知道爹娘有救了,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接過老婦人手里的狀紙向著馬車里的軒轅傲快速的跑了過來。
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孩在打開手里狀紙的同時,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就隱匿在狀紙里,圖窮匕見,那原本呆傻的目光此刻卻是寒冷的殺機,直接的抓著匕首向著軒轅傲刺了過去。
殷舞清冷的目光倏地波動起來,從這個小孩跑過來的視乎,殷舞就知道他暗藏殺機,雖然掩飾的極好,可是這種警覺是在軍情處多年的殘酷訓練和血一般的生活里培養出來的。
就在小男孩的匕首刺過來的瞬間,殷舞來不及多想,甚至不清楚眼前自己要救的人究竟是軒轅傲還是裴炎,骨瘦嶙峋的手指直接的擋的是銳利的刀鋒。
軒轅傲眼神犀利的一掃而過,一手拉過眼前的殷舞,拿著書的另一只手隨意的一個拂動,看似只是簡單的擋了一下,可是這動作里卻蘊藏著綿長不可測的渾厚力量。
匕首被打落,小男孩同時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狠狠的甩了出去,跌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還沒有來得及動彈一下,一旁的楊鐵已經一劍解決了老婦人,滴著血的長劍抵住了小男孩的咽喉處帶出一道鮮血。
「王爺,是個侏儒!」隨著楊鐵撕開小男孩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卻是一張大人的丑陋臉龐,只是因為身體的優勢所以才能如此成功的利用孩子的身材讓人放松戒備。
「交給暗衛處理。」放下簾子,軒轅傲重新的坐回了馬車里,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又漠然著臉色坐在一旁的殷舞,醇厚的嗓音隱約的透露著一份的關切,「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軒轅傲沒有想到殷舞會那樣出手,即使她擋住了匕首,可是右手被那樣銳利的刀鋒傷到,不斷也會殘廢。
「馬要踢到他們時。」很少說話的結果就是嗓子帶著絲絲的暗啞,殷舞淡淡的開口,正常人如果在那麼危機的一刻,會害怕會驚恐,可是那個老婦人和孩子卻只跪在地上哭喊伸冤,渾然沒有一點本能的害怕。
「本王倒是有幾分明白殷輕風為什麼如此關心你了。」好敏銳的洞察力,軒轅傲犀利的目光掃過殷舞的臉,好一個有心機的女子,看來在殷家這麼多年,就是憑借著這樣一張丑陋的臉迷惑了所有人。
玉瓊殿里,殷輕風已經凍的沒有了知覺,半點痛都感覺不到,可是越是如此才是真正的危險,可惜即使跪了一整夜,可是卻依舊沒有國師白陌塵的消息。
看著那單膝跪在冰寒殿宇中的白色身影,臉頰和唇都青紫著,總是流光溢彩的邪魅雙眼此刻帶著幾分的渾濁,殷舞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此刻卻帶著痛,腳步快速的上前,「三哥。」
「小妹?你怎麼來了?」困難的吐出話來,殷輕風意識有些不清的看著眼前的殷舞,雖然很是高興她的眼神終于不再那麼的空洞而麻木,可是卻戒備的看向站在玉瓊殿門口的軒轅傲,他將小妹帶來這里做什麼?
殷舞迅速的握住殷輕風冰冷刺骨的手,語調帶著焦急,「能感覺到痛嗎?」
因為不想被人察覺到自己究竟有多少的內力修為,所以殷輕風根本沒有催動內力,任由寒意蔓延,可是此刻真的不痛,早就被凍的沒有感覺了。
曾經在極寒的北極接受過一次任務,所以殷舞清楚的知道凍傷的嚴重,看著忽然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的殷輕風,雖然臉早已經凍的青紫,可是那目光里卻依舊帶著幾分的邪魅和懶散,讓殷舞不由的皺起了眉,快速的拉起跪在地上的殷輕風。
跪了一整夜,腿根本就失去了知覺,雖然很不想在殷舞面前丟臉,可是被拉起的一瞬間,殷輕風身體一個踉蹌,直接的向著地上跌了下去。
「本王扶著他,走吧。」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站在門口的軒轅傲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一個掠過,迅速的扶起差一點跌倒的殷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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