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為首的警官正是東城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副隊長唐彪,剛才市公安局副局長龍群親自給他打來電話,叫他帶人去轄區的飛龍娛樂城維持一下秩序,說是有幾個強人在娛樂城搗亂。唐彪當然知道龍群和駱飛的關系。他自然也清楚龍群的意圖,一直以來東城區警方在龍群的暗示和默許之下,一直充當駱飛非法經營賭場和場所的保護傘。事實上他這個大隊長也撈了不少好處。
唐彪本來是打算要幫駱飛的,但現在見到姜城柱和覃天彪這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加上他們身邊有兩個武功非凡的保鏢,其中一個還有佩槍,他便多了個心眼,有了新的想法。他隱隱感覺姜城柱和覃天彪不是普通人,不但有來頭,而且是大有來頭,還是不要莽撞行事為好。
于是,唐彪命令手下不要輕舉妄動,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動槍。接下來,他放低姿態客氣地向萬軍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萬軍從賭台下搜出操控骰子點數的電子感應操控器,將爭端的來由簡述了一遍︰「我是在賭場重重設制的千術中贏了駱經理,按理說他應該輸得心服口服。但他不但不知錯,不給錢,還想顛倒黑白,強壓我們,叫我們倒給他錢,不給錢就不準出這間屋子。你說這道理到哪里去說?」
唐彪說︰「你們都沒有佔理!你們公開賭博,而且如此豪賭,不管誰輸誰贏,都是國法所不容的。」
姜城柱冷笑︰「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詞。沒錯,你們是警察,有禁賭的責任。可平時你們到哪里去了?如果今天姓駱的擺平了我們,你們一定不會出現。你們來得可真是時候。姓駱的動用他自身的黑惡勢力對付不了我們,就將你們這些人民警察搬出來了。難道你們就不怕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落個聲敗名裂嗎?!」
唐彪臉色有些難看,姜城柱所說的皆是實情。唐彪謙恭地向姜城柱詢問︰「請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在什麼部門工作?」
姜城柱冷冷地說︰「你不配詢問我的身份,今晚的事情你作不了主,還是叫能作主的人來跟我說話吧!今晚若是不給個滿意的答復,我就踏平了這家娛樂城!還有,你們這幫警察也得倒大霉!」
唐彪見姜城柱一股眸睥天下的氣勢,不由有些緊張害怕。萬軍指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駱飛,補充說︰「就憑這小子膽敢命令手下幾十個打手對首長動粗,並親自動槍威脅首長安全這一條,這里的所有人都得抓起來問罪!」
唐彪不敢怠慢,連忙跑到門外悄悄給龍群打了個電話,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當然也將兩個保鏢的功夫夸大了一番,否則自己臉面也無光啊。唐彪打完電話回到「天字號」包房,來到姜城柱跟前,恭敬地說︰「市局龍群副局長馬上趕到,請您稍等片刻。」
姜城柱根本不答理唐彪,繼續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奄奄一息的駱飛躺在地上,兩條腿的腳筋被挑斷,已經成了廢人。他不敢指望能夠報仇,這一系列的戰況發生之後,他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今晚踫上了自己根本對付不了的角色,他真正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唉,事已至此,是禍也躲不過了。
龍群接到電話之後,也不敢托大,連忙親自給高北鳴打了電話,說飛龍娛樂城來了幾個來歷不明的厲害角色,不但砸了場子,還打了一幫保安,最後還挑了駱飛的右手手筋和左腳腳筋,現在連警察出面都不買賬,要求高北鳴親自去處理這事情,他自己不便牽涉進去。
高北鳴一听這事,眉頭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天子腳下藏龍臥虎,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狗眼看人低,駱飛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狂妄了,總以為老子天下第一,看來這回是撞到鐵板了。高北鳴接了電話之後又親自給他的靠山吳浩均打了個電話,吳浩均問明緣由之後冷笑道︰「哪位不開眼的小子這麼猖狂啊?在天子腳下還敢跟警察公然對抗!你叫龍群先過去,我馬上帶人馬過來!我還不信治服不了對方!」
高北鳴見吳浩均答應出面幫忙,心情大好,跟龍群又通了電話,叫他先帶警察去現場控制局面,他和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副局長吳浩均隨後會帶人趕到。龍群一听吳家大少吳浩均能夠出面,一時底氣又足了。他想,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總大不過京城五大家族排名第三的吳家吧?況且吳浩均本人還是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的副局長,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插手這起治安管理案件。
龍群帶著幾名親信迅速趕到了飛龍娛樂城,急沖沖走進「天字號」包房時,見外甥駱飛躺在地上,一只手和一只腳被挑斷,滾了一身的血水和汗水,奄奄一息,氣若游絲,一下子急怒攻心,狠狠地打了唐彪一個耳光︰「你他媽的白穿了這身警服!有暴徒在你眼皮底下行凶犯罪,你居然不敢制止?我看你這警察別做了,我今天就把你就地免職!」
姜城柱倒是對頗有眼色的唐彪沒什麼壞印象,他冷笑道︰「你說免職就免職?你以為你是誰啊?」
龍群氣憤地說︰「你又是誰?不管你是誰,犯了罪就得接受國法的制裁!」
姜城柱冷笑︰「好,我倒要看看你怎樣拿國法來制裁我!」
龍群氣得喪失了思維,對自己帶來的幾個親信發布命令︰「把這幾個人統統抓起來!」
幾個親信上前要對姜城柱和覃天彪等人采取強制措施,萬軍從身上掏出槍來,首先朝天花板上開了一槍,隨即喝道︰「你們膽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將你們就地正法!」說著從身上掏出證件,甩給龍群,「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開槍打死你們,你們幾個就是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