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習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著門口笑眯眯的說道︰「看看咱們家襲人,真是越長越水靈啊。」
眾人無奈地翻白眼,被調戲習慣的丫鬟早就麻木了,從五年前一定要給大家改名字開始,眾人就無奈的開始被習慣了。不過跟著這樣的主子倒是沒什麼壓力,不用擔心說錯話也不用擔心會受到什麼懲罰,看著二小姐身邊幾個丫鬟日益增加的腰圍就知道了,真是心寬體胖啊。
來到大廳,老爺夫人還在忙著恩恩愛愛訴說情話,幾個人早就習慣了,各自坐好捧起茶碗看自家爹娘上演每日恩愛大戲,終于在四人果的注視下,臉皮稍微薄一點的娘親大人,率先舉起白旗,把自己夫君往旁邊推了推。
「叫你們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說一下,本來訂在一個月以後的及笄禮,因為皇上要帶著太後出游,改在半個月以後了。小晴啊,你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的。」趙習晴的娘親大人鳳舞公主,不無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她一直沒想明白這個女兒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長相,哎,雖說算不上丑,但是跟其他幾個兒子女兒一比,真是遜色啊,長得不漂亮就算了,學東西又資質差,讀書讀得亂七八糟,琴棋書畫更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及笄禮那天,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熱鬧,被人笑話倒沒什麼,已經習慣了,所以說習慣真可怕。就是她總擔心這個女兒又出ど蛾子。
「娘親啊,你說我那天一不留神生病了怎麼樣啊?」趙習晴不無頭疼的問道。這個太後怎麼就這麼喜歡跟她過不去啊,居然擺明了讓人傳口信說這個及笄禮就是給她辦的,如果她不去就取消,到時候滿京城今年及笄的官家小姐會把她怨恨死,出門會被人的口水淹死,想想就覺得可怕。
「小妹,你就別掙扎了,我看你還是讓皇外祖母如願一次吧,這樣以後她就不會再惦記你了。」趙習書笑眯眯心情很好的說著。
「小妹不要擔心,你到時候無論想表演什麼,姐姐都可以教你。」趙習嵐柔柔的看著小妹。
「唉,我想想吧,看看有沒有什麼一勞永逸的法子……」
其他人不明白這個一勞永逸是什麼意思,因為這次之後太後應該就不會再難為她了,畢竟讓一個什麼都學不會的人努力地出個節目有多難大家都看到了。
趙習晴當然不敢說出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她雖然人丑,名聲差,但是架不住這金光閃閃的身份,將軍爹,公主娘,而且早已經放出風聲超多的嫁妝,光這些就已經值得有心人士好好盤算一下了。所以,雖然打她主意的人沒有姐姐那麼多,但是總有那麼一二個人有著撿漏的心思,抱著救世主的心態等著她及笄上門提親。
想著上次陪姐姐出門,剛到霓裳閣門口,就有二個浪蕩子過來調戲美人姐姐,自己看不過,隨口諷刺了他們二句,就被他們說自己因為貌丑無人關注就破壞姐姐的姻緣,還說什麼以後就算嫁出去了,別人也是看她爹娘的面子,為的是平步青雲。她當時並沒什麼感覺,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當然不能限制人家的言論自由,所以外人怎麼說她她都無所謂,反倒是美人姐姐氣的要死,回家後把事情跟大家一說,將軍爹臉色陰沉的嚇人,沒幾天那二個浪蕩子的家就出事了,貶官的貶官,發配的發配,京城里只剩下了他們的傳說。
不過他們的話倒是適時的提醒了趙習晴,她是需要嫁人的!
她來到這邊時變成的是一個九歲的小孩,記得當時抱著鏡子抱怨了一下老天爺不公沒有給她花容月貌之後,就安然接受了自己長得丑的事實,反正她又不想美男環繞,有了美皮囊反而是種負累,這樣不招人惦記實在是再好不過。
而接下來的時間,忙著放縱搞怪,她忘了這里不是二十一世紀,十五歲只是初中生,也忘了這里不能戀愛自由,不能不想結婚就可以做剩女。這里的女子十五歲之後就要嫁人了!!!多恐怖的認知。爹娘兄長就算思想再開明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妹妹不出嫁,一直守在家里。
所以這幾年每當外人說她如何如何嫁不出去,如何如何不討人喜歡的時候,她的家人明顯都會難過,他們認為這是對趙習晴的傷害,一個女孩子家禁不起這樣的惡語中傷。
她知道,太後幫她辦及笄禮,讓她出節目的根本目的是想幫她正名,告訴世人,趙家二小姐,她的親外孫女不是外人說的那樣,她雖然不像她的姐姐那樣姿色過人,有著閉月羞花之貌,有著不輸于男子的才華,但是她絕對不算是丑的,只是姿色很一般而已,陷在一堆官家小姐里面毫不出彩而已,她的外孫女也是聰慧的,不然不會每次都跟小狐狸一樣從她眼皮底下溜走,外人只是沒有看到而已。
可是這些趙習晴都不需要,她不要別人的關注,她一點也不想讓眾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雖然不嫁人是不可能的,但是能多玩幾年也是好的,現在姐姐已經開始有點自己的那套論了,不著急嫁人。長女未嫁,她也可以多玩幾年,但是被人惦記這種感覺總歸是不好的,所以,及笄禮上的節目她的好好籌劃一下下啊,頭疼,該怎麼辦呢?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無論眾人對她的節目如何好奇她就是不肯說,到了及笄禮那天,美人娘親一早就把她從溫暖的被窩里拖出來,急著給她梳洗打扮,趙習晴很無奈,她真的很想對娘親大人說,豬拉到哪里都還是豬,品種不對,再怎麼打扮也變成不了美女。但是看著自己的娘親忙活的開心也不忍心打擊她,畢竟娘親還是為了讓自己看著漂亮一點。
在不斷的哈氣聲中終于弄完了,看著鏡子里濃妝艷抹的自己,真是有反胃的沖動,還好還沒吃東西。把人打發出去,趕緊擦臉,即便來了這邊五年,還是沒辦法適應這樣詭異的妝容,終于擦干淨了,趙習晴長舒一口氣,又看看這琳瑯滿目的腦袋,想了想為了不得頸椎病,還是卸掉一點比較好,隨意綰了一下頭發插上一根玉簪便出門了。
來到前廳,美人娘親一看寶貝女兒居然把妝全部卸掉了,氣的直跺腳,但是也來不及重新打理了,只能惡狠狠的看著趙習晴表示自己的不滿。趙習晴趕緊躲在老爹身後,笑嘻嘻的避開殺人的目光。
因為重視,趙府全家出動去參加趙習晴的及笄禮。走出府門,看到風騷大哥跟悶騷二哥已經準備好馬車在一旁等候了,看到他們出來,趙習書忍不住調侃︰
「小妹打扮的是不是太過于簡單了,不過這樣看起來還是別有一番味道的嘛。」
趙習晴不要意思的看了哥哥一眼,一副羞答答的樣子回道︰「小妹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說完還用絞了絞手帕,以示自己真的不好意思。
眾人一個激靈,覺得天空上有無數烏鴉飛過……
趙習晴一直覺得自己像根蔫了的茄子,尤其今天還是穿上紫色衣裙就更像了。十五歲,身體還沒有發育完,所以身高還不到160公分,跟一旁亭亭玉立的美人姐姐比起來,那氣質風韻只能用一個詞語表示,就是天差地別。
都說她丑,其實只是不漂亮沒有那麼明艷而已,五官拆開來看,長得都不錯,就是組合在一起之後顯得很平庸,沒有了出彩的地方,要是勉強找個看得過去的地方,那就是眼楮了,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趙習晴的眼楮深得美人娘親遺傳,長得很漂亮,可惜的就是常年猥瑣慣了,眼里總是有陣陣猥瑣的精光掠過,大大降低了眼楮的美感。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趙習晴拼命的打著哈氣,起的太早了,實在是不習慣啊。美人娘親鳳舞在旁邊看著她困成那樣無奈地直搖頭,好像平時太放縱她了,自從發現她學不好琴棋書畫也就沒有再勉強她去學,禮儀方面好像平時也太疏于教導了,以後進了婆家如果被嫌棄,他們也沒有辦法幫忙說話,畢竟自己理虧……
趙習晴在這邊打著瞌睡,不知道娘親大人在那邊已經開始算計她了。
馬車終于晃到了宮門口,進了宮門,一行人下來步行,這邊剛剛下車,另一邊,錢府的馬車也到了,錢府的三小姐錢多多搖曳多姿的下了馬車,一眼看到玉樹臨風的趙習書,于是大批量的發送秋天的菠菜,可惜趙習書沒心情接收,正忙著扶睡眼惺忪的小妹下車。
錢多多,錢丞相的孫女,長子正房所出,長相甜美,能說會道,在錢府深受老爺和老婦人疼愛,也是京城中熱門的媳婦人選。平時受追捧習慣了,很少有人不把她當回事。見趙習書不搭理自己,反而去扶他那個丑八怪妹妹,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施施然走了過去。
「錢多多拜見舞公主,趙將軍。」福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
「是錢家的多多啊,一轉眼都這麼大了,快起身吧。」鳳舞看著眼前的姑娘眼神一直往大兒子身上飄,也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
「謝舞公主,沒想到在宮門口會踫到舞公主一家人,是多多的福氣。」錢多多一副溫婉乖巧的樣子,如果不是眼楮一直往趙習書身上飄,又極其偶爾的惡狠狠的看一眼貼在趙習書身上的趙習晴,還真的會讓人覺得這姑娘真是溫婉大方。
鳳舞在一旁看著錢多多的樣子有點忍不住笑,自家的兒子每次出門是什麼影響她當然知道,不過還是見一次笑一次,這個大兒子還真是像小女兒說的那樣風騷啊,常年一身白衣,手持折扇,再加上八顆大牙的標準微笑,女兒說這是風騷的標準配置。
記得當初剛听到這種說法的時候,一家人無一例外的把茶水全噴了出來。後來當听到小兒叫小兒子悶騷二哥的時候,也好奇的問為什麼。
那時,小女兒不屑的說,常年穿一身黑衣服,臉上總是冷冰冰跟別人欠他錢一樣,要麼就是二眼無神,要麼也是冷冰冰的看著你,搞得好像多深沉一樣,其實呢,內心火熱,只是不表現出來而已,一旦爆發,絕對比風騷的大哥還要騷,所以這種藏在骨子里的騷就是悶騷。
想到這些,鳳舞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發現好像場合不對,連忙說道「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進去吧,不然母後等的著急了。」
趙習晴也發現錢多多偶爾射過來的飛刀了,她十分無奈啊,這個哥哥又在釋放雄性激素了,她很無辜的啊,這個錢多多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呢,這是她哥哥,不是情郎,她吃的哪門子飛醋啊,這個大嫂人選不合格,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