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的烈日照耀著這座歷經蒼桑的城池,歷來玉門關都是軍事重地。干熱風伴著塵砂洗禮著玉門關,吹拂著它那屈辱的歷史和塵封的記憶。匈奴的鐵騎幾次沖過玉門關,踐踏著中原的土地,蹂躪著漢家的子孫。累累的白骨記載著多少將士們保家衛國的血和淚。「忽聞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葡桃入漢家。」
??空曠寂寥的玉門關外,繁華熱鬧的關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然這里的人們已經習慣了烽煙戰火,再加上唐朝的疆域遼闊少戰亂,現在這里人們的生活似乎還不錯,街道上商販雲集,不同方言不同服飾的人們比比皆是,忙著交換他們各自所需的物品,吆喝聲,叫賣聲,顯示其繁華可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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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風牽著馬走在熱鬧的大街上,他和馬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雖說習武之人體力過人,但他的馬似乎已經沒有力氣為他賣命了。莫凌風看著路邊的招牌,他也曾向人打听過「吉祥客棧」在什麼位置,但顯然他的運氣不好,不是別人听不懂他的話就是他听不懂別人的話。莫凌風茫然四顧,不經意間「吉祥客棧」四個大字映入眼簾。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拉了拉馬快步向前,馬兒似乎被他感染了抖擻了一下精神,昂首闊步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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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店小二殷勤的上前打招呼,牽過莫凌風的馬。
??「你是不是見到一個拿手機的姑娘?」莫凌風不等他把話說完就一把抓住他的領子。
??店小二瑟縮的看著眼前的客官,他好凶哦,不等他把話說完就差點被提了起來。「老板……」店小二向掌櫃求救。
??「這位客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掌櫃正準備上前勸解,但一看到莫凌風的氣勢,立馬嚇得不敢再往前一步,兩腿一軟靠著櫃台直發抖,就差沒有倒在地上。
??「回答我。」莫凌風加重了手勁。
??店小二掂起後腳以便減緩領口被勒的壓力。「沒,我們……只……只見到……一個拿手機的……年輕人。」
??听後手不由得停頓了一下,年輕人?「她在哪?」莫凌風轉念一想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女扮男裝。「他……他……去了……去了關外。」店小二吞吞吐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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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哪里?」莫凌風又加重了手勁。
??「不……不……不知道。」店小二重力盡失,無力的任由莫凌風拎著。莫凌風手一松沖了出去,店小二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一望無際的茫茫沙漠,偶爾可見的沙丘,枯枝殘垣一派蕭條的景象。莫凌風牽著馬艱難的行走著,他望著茫茫無垠的廣闊原野,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只剩一個念頭支撐著他,飛鴻絕跡,荒無人煙,偶爾從天空落下的飛鳥也是干竭而死。
??兩腿猶如灌了鉛一樣沉重,蹣跚的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迷離的眼神已經找不到可以聚焦的東西,抬頭看看天,萬里藍空,嬌陽似火,沒有一絲要下雨的意思,偶爾有風吹過,給靜謐的空氣又增加了一絲孤寂的成份,空氣似乎吸收了一切聲音,平坦望不到邊的荒漠,蒼涼寂靜的令人可怕。這該死的老天成心想讓他倒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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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叭唧」一聲響,莫凌風回頭一看,他的馬倒地不起,使勁拉了拉繩子,馬兒試圖想抬起頭,無力的伸了伸脖子,最終不動了,它望了望莫凌風,似乎想要傳達它的訊息。
??莫凌風看著這匹馬,一路的奔波已用盡了它全部的力氣,但它還想再盡最後的功勞。莫凌風撫模著馬頭輕輕合上它的眼楮,他真的不忍心下手……馬兒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猶豫,又睜開眼巴望著他,催促著他……莫凌風拿出佩劍說出了生平第一句抱歉的話,「對不起……」迅速刺向馬兒的咽喉,滾燙的血噴射而出。有了馬血和馬肉,莫凌風又恢復了精神,他把馬血裝了滿滿一水囊,又曬了一些肉干,把剩余的馬骨,馬肉全部用馬匹包起來,為它建了一個簡易的墳墓,墓碑上書「莫凌風馬之墓」(于是這就成了日後林語風的笑柄,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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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這一切,人不但有了精神,眼楮也明朗了起來,看看天空分辨一下方向,然後又義無反顧的上路了。不知又走了幾天幾夜,食物早已吃完,仍沒找到出路,他看看四周,除了空曠還是空曠,天空偶有積雨雲飄過,但酷熱的空氣早已吸干了它上面的雨水,只剩下層層令人奢望的烏雲。讓人窒息的空氣消化了所有含水量的植物,一個個猶如骷髏般伏在沙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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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干枯的胡楊樹,翌立在沙丘上,猶如鬼魅一般。枯椏的枝干痛苦的扭曲著指向蒼天,似在控訴老天的無情。莫凌風看著群魔亂舞般的枯樹叢,莫非阿修羅煉獄就是這樣。搖了搖頭,擺月兌掉眼前的幻覺,他看到了春意盎然的田園,又看到了潺潺的溪水,還有宏偉的高大建築……再抬頭看看天,幾只蒼鷹在上空盤旋。莫凌風只覺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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