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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凌清告訴她,水純伊是怎麼都找不到這個叫做「明日」的酒吧,听說這是個同志酒吧,在一條滿是泥濘的小巷里,酒吧外面貼著營業中的字樣,門外還掛著兩排古樸的紅燈籠。
門口有一對男人明目張膽地在舌-吻,她只在電視上看過同性戀,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踫到,她其實不反感同性戀。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同性戀也不例外。
壓低帽子躲在黑暗中,按照凌清說的時間,她跟蹤了將近兩個月,每周的這一天葉君措和那男人的都會來。
她沒讓凌清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因為她已經猜到這個男人她一定是認識的,她要親自來看看。
「葉少,您慢走!」
听到聲音,水純伊看向門口,那一身水藍色的衣服包裹下的男人,她一眼就認出來,她記得剛開始跟他見面他也是穿這樣一身藍,那是跟祁澤一樣的顏色。
她是看著他一步步往巷外走,她繼續盯著酒吧門口,出來的人她是不認識的,接著又出來一對人她也不認識。
直到,她終于看到了一個熟人,她的心口微微一震,她本以為會是他,竟然是他。
回到房間,凌清已經睡著,她也躺了上去,凌清動了動,見她回來,迷迷糊糊地問︰「都看見了嗎?」
「嗯。」
「他們很早就認識,不覺得奇怪嗎?」
「嗯。」水純伊閉上眼楮,「以後不要再談這事了。」
她不想談,可是一連好幾天水純伊都在想這事,就連拍了一早上廣告的周羽叫她,她都沒听見。
「怎麼了?看你這些天總是魂不守舍!」周羽喝了一口水,問。
「沒什麼,突然知道一些事,有些想不通而已。」水純伊從他身邊坐下隨口說。
「想不通就別想!」周羽吹了聲口哨,示意她看外面︰「每天一束花真夠準時!」
是送花的到了,當然是葉君措的花,從那天兩人小吵了一架,這花沒有斷過,無論她在哪,花都能準時送到。
葉君措出差去了,她終究是沒有陪他去的,總之那天之後葉君措就沒打電話給她,她自然也不會找他。
「哇!那是周羽的經紀人,听說她男朋友每天一束花送給她呢!」拍攝現場,幾個員工在那八卦。
「而且還不是簡單的花,還是荷蘭空運過來的!每天都沒斷!真的好幸福!」
「還以為她是跟周羽有貓膩呢!原來她有男友的!那些八卦新聞真是不能信!」
水純伊每次接花的時候,周圍那一片片的羨慕嫉妒聲她都已經習慣了,把花交給新招來的助理小芊,「小芊,幫我把花拿出去扔掉吧。」
「又扔掉?水姐!這花很貴誒!」小芊每次都覺得好可惜。
「那送你吧!」
「謝謝水姐!」小芊高興地收了。
小芊興匆匆地跑出去撞到了人,結果那尖銳的聲音就開罵︰「長不長眼呢你!沒看到我進來!」
「您是?抱歉抱歉!我是不小心的!」小芊立馬道歉。
「拿著這麼大束花,難怪走路都不長眼!沒看到我鞋子被你花上的水弄濕了,我這鞋子多少錢你知道嗎?!」
這麼刻薄的聲音,水純伊和周羽都看了過去,兩人都皺了皺眉,水純伊看到小芊急的不知所措,她起身走了過去。
周羽拉住她,搖搖頭,「我們現在不適合跟她起沖突!她在圈內可是數一數二!」
「跟她沖突還少嗎?」水純伊放開周羽的手走了過去,「苗藥姐,怎麼那麼巧!在這都能踫上!」
苗藥早就看到水純伊和周羽,也很清楚眼前拿著花的女孩剛還跟水純伊說話,想來是他們的助理。
苗藥是斜睨著水純伊,「我看是真不巧呀!我今天是來租攝影棚,我們家小奇啊要拍新廣告!啊對,繼續啊!我這鞋子上的水,你不擦啊?」苗藥又直接轉頭刁難小芊。
「是是!我給您擦!」小芊把花放在一邊,拿了紙巾蹲,卻在半路被水純伊攔住,「水姐!是我不小心把她的鞋子弄髒了!」
「這跟你又沒關系,分明是我的花把苗藥姐的鞋子弄髒。」水純伊把小芊拉一邊,「苗藥姐,一點水而已,就不要這麼刁難我的助理了!」
「助理?」苗藥一副驚訝的樣子,「哎呀!如今都混到這地步了!你都能有助理了!哎呀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唐雲朵的助理嗎?現在真是忒不一樣了!」
「周羽的經紀人原來以前是唐雲朵的助理!」在場的人早就看過來,都禁不住驚呼,「這角色轉變真夠大的!」
「那是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我以前的藝人小羽真是迷得團團轉呀!」苗藥還接下了話頭,說到周羽還沖不遠處的周羽招招手,「小羽!你也在啊!」
周羽冷冷看她一眼走到水純伊身邊,對她點點頭,水純伊覺得好笑,苗藥這麼幾句她哪能在意。
「拍攝快開始了,我們過去吧!」周羽一點都不理會自己以前的經紀人,輕聲跟水純伊說。
被周羽無視,苗藥干咳了一聲,訕訕地收回手,「等等!我鞋子被你們助理弄髒了!這可怎麼處理!」
「我,我來幫您擦掉!」小芊立馬說。
水純伊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說話,又笑著對苗藥說︰「苗藥姐,你這鞋子弄髒了就重新買一雙吧!是我的花弄髒了你的鞋!我把這些花賠你吧!」
「哈!」苗藥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話,「就你這些破花!你知道我這鞋子多少錢嗎?!」
「這些不是破花,苗藥姐認不出來嗎?這些是從荷蘭莊園空運過來的,市面上還有沒有,也就值個幾十來萬,買你這高貴的鞋應該夠了吧?」水純伊也毫不掩飾地嘲諷。
「噗嗤!」周羽忍不住笑出聲,一旁的小芊也笑了起來,水純伊這話堵得愛面子的苗藥接不了話,她要說認不出這些花那是她沒見識眼拙,她要說認識,這麼貴的花買她的鞋子自然綽綽有余。
苗藥哼了一聲,「看在我還是你前輩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計較!我們家小奇還要拍廣告,我可沒那麼多功夫跟你敘舊!」
「可不好意思苗藥姐,這攝影棚今天我們已經包下了!你恐怕要找別的地方!」水純伊說。
「包下?好大的口氣!這可是全城條件最好的攝影棚!你能為周羽接什麼廣告!還妄圖包下這兒!」苗藥還沖著身後的藝人小奇哈哈了一下。
那小奇也真是不謙虛,高傲地揚著嘴角,很不屑地看周羽。
「也沒什麼,就是雲氏集團剛出的新產品,雲少爺包下了攝影棚,隨便我們使用,我也沒辦法!」水純伊說著還聳肩,也不看苗藥的表情,水純伊交代小芊,「把花送給苗藥姐呀!周羽,攝影師還等著呢!咱們過去!」
小芊也跟著水純伊叫︰「苗藥姐!這花,我們水姐送你的!真的挺貴!她本來是送給我的!」
苗藥已經氣得臉青一陣紅一陣,雲氏的新品,她都跑了不知道幾百趟了,雲氏一點回信都沒給她!怎麼會給周羽呢!
那小芊又一副割愛的表情,苗藥氣得炸毛,一手摔了她手里的話,重重哼了一聲,大步出門,連帶後面跟上的工作人員,也紛紛只能跟著她出去。
周羽實在忍不住又笑起來,跟水純伊說︰「你刻薄起來還有模有樣!」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水純伊淡淡地回,苗藥那貨,每次都是她抬頭挺胸地欺負人,孰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是她這麼欺負小芊,她也不想跟苗要正面沖突,畢竟她在這圈子里還是數一數二的金牌經紀人,而她才剛剛入門不久——
就算是住在政府大樓附近,水純伊也是第一次踫見顧然,周羽拍攝結束早,她也早早地回來,剛好顧然下班出了門。
兩人就是在廣場上面對面踫見的。
水純伊已經記不清兩人有多久沒見面了,是她先上前打招呼︰「HI,好久不見。」
除了好久不見,她並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顧然也微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他們在附近的牛排館坐下,已經不用水純伊點餐,顧然跟侍者說︰「七分熟經典,黑胡椒加土豆泥。」
侍者了然︰「兩位稍等!」
是啊,他是那麼清楚地記得她吃牛排的習慣,甚至知道她在吃牛排前都喜歡喝一杯果汁,水純伊攪拌著手中的檸檬汁,卻是看著窗外。
「這天好像又要下雨。」她說。
顧然也看外面,「是啊,你很討厭下雨天。」
「因為要戴雨傘,很麻煩的。」水純伊說。
「我知道。」顧然笑了一下。
看著他的笑容,水純伊也笑了笑,她說︰「顧然。」
「嗯。」
「我想問個問題。」水純伊說。
「愛過。」顧然一本正經地學著電視劇橋段說了。
水純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搖頭,「不是這個問題。」
顧然也笑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你可以開口。」
「不需要。」
顧然楞了一下,笑的有些僵硬,「的確不需要,他比我強很多。」
「你跟他什麼時候認識的。」水純伊就著他的話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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